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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不许再伤阿檀那一根毫毛!”
荼蘼居次咬着牙说了这句话。
其他的事情百件千件,胥破奴都可以答应她,唯独这件事万万不可能。
因为早在他离开龙城王庭时,伊稚斜便已给他下了死令——不取阿檀那首级,永远别回大漠!
但眼下情况危急,胥破奴也只能先答应再说,遂点了点头。
“我要你发誓!”
荼蘼居次加重了语气。
胥破奴苦笑了一下,竖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举在耳旁,郑重其事道:“我胥破奴对天发誓,从今往后,若伤阿檀那一根毫毛,必遭天谴——我胥破奴情愿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荼蘼居次看着他,心中泛起了一阵苦笑。
她当然知道,再狠的毒誓都约束不了胥破奴,因为相较于“死无葬身之地”
的结局,他更害怕的是因放过阿檀那而被父王伊稚斜灭族。
所以,让胥破奴发誓,也只是一种聊胜于无的心理安慰罢了。
青芒的寝室位于值房后面,是一座独立的院落。
院子东南角有一间归他个人专用的厨房。
方才,潘娥便是在这间厨房大展身手,做出了满满一食案的人间美味,然后四个人便在青芒的寝室外间大快朵颐,开怀畅饮。
约莫吃喝了半个多时辰后,朱能、侯金、潘娥三人便都烂醉如泥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青芒也喝得醉眼惺忪,却仍一杯接一杯地自斟自饮。
他一边喝,目光一边在横陈于地的三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片刻后,他眼中的“醉意”
竟然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惯有的那种深邃而沉静的目光。
他仰头喝掉最后一口酒,又把酒杯倒满,然后端着酒站起身来,先是踢了踢侯金,接着又推了推潘娥——两人都鼾声如雷,便各自翻了个身继续“挺尸”
了。
青芒无声一笑,走到朱能身边,蹲下来,把手里的酒全都泼在了他的脸上。
“起来吧,别装了。”
青芒淡淡道。
朱能倏然睁开眼睛,冲青芒笑了笑,然后抹了把脸上的酒水,翻身坐起,探头看了看侯金和潘娥,又是嘿嘿一笑。
“进里屋说。”
青芒站起身来,径直走进了寝室的里间。
“你小子酒量不错嘛,喝那么多也没倒。”
青芒道。
“跟您有约在先,我哪敢倒?”
朱能嘻嘻一笑,“不瞒老大,来之前,我早服过解酒药了:葛根四钱,陈皮三钱,枳椇子两钱半,山楂两钱半;捣汁煮茶,配以蜂蜜,只饮一勺,千杯不醉!”
青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冷不防道:“背着丞相跟我联手,这可是一条不归路,你可想清楚了?”
朱能正说得眉飞色舞,闻言顿时神色一黯,叹了口气:“丞相其实是好人,老大你更是好人,我是真不想看到你们两位之间有什么龃龉……”
“这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
青芒冷冷道,“丞相既然把你们派过来盯着我,不就是打算对付我吗?既如此,我也只能接招。
所以,你只能选一边,要么选他,要么选我——当然,除非你想骑墙。”
“我怎么可能骑墙呢?”
朱能急道,“我昨儿偷偷跑来跟你说这事,不就已经选好边了吗?哪儿还有墙让我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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