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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大声说。
他望着露西,当着她的面,他没办法继续扮演牧师角色了——无论如何,做不到问心无愧。
“汉尼却奇太太,我打算做我向来应该做的事,只是通常来说我都是不情愿的。
我想要祈求上帝,把每一种福分都赐给他们,无论庄严的还是轻快的,无论宏大的还是细微的。
我想要他们作为丈夫和妻子,也作为父亲和母亲,生活永远都极致的美满,极致的幸福。
现在我想吃下午茶了。”
“您这吃茶的要求真准时。”
那位太太当即回答,“您怎么敢在大风山庄这样一本正经的?”
他也换上了她那种轻快的腔调。
于是再也没有庄严的祝福,再也没有援引诗歌或经文来装场面的种种表现。
他们当中谁也不敢或者不能再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了。
订婚是影响力如此强大的事件,以致或早或迟,它会把所有提及它的人都拽进这种喜气洋洋又诚惶诚恐的情绪中。
不在场的时候,单独待在各自的房间里,毕比先生,甚至弗雷迪,都可能再次持批评态度。
但是在订婚仪式现场,当着彼此的面,他们都真心实意地觉得兴高采烈。
它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因为它不只控制嘴唇,甚至还左右心灵。
最贴切的类比——若是拿一个重大事件与另一个进行比较的话,莫过于某种陌生宗教的神庙在我们身上产生的魔力了。
站在外面时,我们嘲笑或反对它,或者顶多有所感怀。
一旦进了神庙里面,虽然那些圣徒和神祇都不是我们所信奉的,我们还是要变成真正的信徒,以防真正的信徒会来到现场。
就这样,经过这个下午的种种试探和疑虑,他们收拾起心情,平静下来,迎接一场其乐融融的茶会。
就算他们是在装模作样,他们也并不自知,何况他们这快乐的伪装完全有可能生根,进而变成衷心的欢喜。
安妮把每一个盘子都像结婚礼物一样摆放在桌子上,这让大家都热情高涨。
她踢开客厅的门之前,对他们发出微笑,他们可不能被这笑容给比下去了。
毕比先生开心地大声说笑。
弗雷迪妙语连珠,把塞西尔戏称为“准你输”
——把他这个“准女婿”
当成自家人的双关语[4]。
汉尼却奇太太既滑稽又富态,大有可能成为一位还不错的丈母娘。
至于露西和塞西尔,那座神庙正是为他们而建造的,他们也加入了这个欢乐的仪式,却又像虔诚的信徒应该的那样,等待着某种更神圣的欢乐神庙显露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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