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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拒绝降落。
军用直升机的旋翼撕扯著空气,发出痛苦的尖啸,机身却在空中诡异地平移,无法下降分毫。
驾驶员死死盯著下方,眼中布满血丝。
山峦的轮廓在视野中不断扭曲、摺叠,上一秒还在十公里外的山巔,下一秒就几乎要撞上舷窗。
所有仪錶盘的指针都在疯狂逆转,屏幕上只有一片死寂的雪花。
物理规则在这里,已经死了。
“陈先生!
空间紊乱!
我们进不去!”
飞行员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变了调。
机舱內,陈义的目光穿透了扭曲的空间。
他看到的,是凡人无法窥见的真实。
整条秦岭山脉,被一层浓稠如墨的怨气彻底笼罩,那是一条巨龙死后流淌出的尸骸脓血,凝固了时空,隔绝了生死。
“降绳梯。”
陈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
义字堂眾人立刻行动,没有一人提出疑问。
被“请”
来的摸金门掌舵人张金城,脸上血色尽褪。
他怀里的七巧分金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指针不是在旋转,而是在抽搐,像是在被无形的手一寸寸折断。
“陈八爷……”
张金城声音乾涩发紧,“这里的地气不是乱,是……是尸气。
整条龙脉,都成了一具巨大无比的殭尸!”
“我们踏下去,就等於直接踩进了尸体的嘴里。”
他话音未落,陈义已经抓住了绳梯,身影如一道黑线,第一个滑向那片死地。
双脚触地的瞬间,一股阴寒到足以冻裂魂魄的死气,沿著脊椎疯狂上涌。
大牛、猴子等人紧隨其后,八人落地,呼吸间已结成阵势,將那股尸气死死挡在身外。
“吼——!”
眾人刚站稳,四面八方的枯林中,响起了万千重叠的咆哮。
一个个身披残破秦甲、眼窝里燃著幽绿鬼火的士卒,从地底,从石后,从每一个阴影角落里,拖著腐朽的兵器,走了出来。
铁血煞气与千年怨念交织,化作一片黑色的海洋,將整个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阴兵借道……不对!”
张金城骇然后退,“它们不是在『借道!
龙脉是它们的坟,轮迴之路断了,它们被自己的坟给困住了!”
为首一名骑著骸骨战马的独眼將军,手中长戈遥指陈义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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