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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那拉氏醒来伸手掀开纱帐唤了一声佩儿,佩儿早已经醒了站在屏风后听了便应了一声,去给刘嬷嬷等人开了门。
刘慧珠跟在刘嬷嬷身后进了屋子,见她坐在床榻上,第一次见她只看见她精美的衣角和高高花盆底,这段时间虽然也是见过几次却从未见过她未施粉黛的模样。
年近五十的乌拉那拉氏已经不再貌美,眼角眉梢都是雍容贵气,因为保养得宜眼角有些细纹,肌肤虽是白皙还是少了少女的光泽水润。
只看了很短的时间便收了心做事,乌拉那拉氏今日要穿的衣裳是由雯儿拿来的,昨夜用了些鲜花熏着走近了便能闻道一股子清香。
宫装都是较为宽松的,按照之前刘嬷嬷教的一层层的为乌拉那拉氏穿上,最外边儿那件倒是要留到梳了头才能穿免得沾些脂粉一类的,那件一般都是路嬷嬷梳了头后刘嬷嬷伺候着穿上的。
伺候完穿衣便不再留在里间儿了,乌拉那拉氏余光瞥见退出去的刘慧珠,坐在梳妆台前问:“也跟着你学了这么些时间了,瞧着如何?”
“回主子娘娘的话,是个懂规矩的,也不藏私,就是胆子小了些大场面怕是会露怯。”
刘嬷嬷知道乌拉那拉氏想问什么便都如实说了。
“胆子小也不碍事,这宫里的有谁刚进府的时候不是胆子小的,你看看现如今都什么模样了。”
乌拉那拉氏说话儿的时候脸上的笑哪怕是铜镜上也看的真切,只是眼中却是一份暖意也无。
屋里的都是留在乌拉那拉氏身边的老人,说话也放心些。
刘慧珠出了屋子便寻了一把剪子在院子里剪着花枝,院子里有许多的花,每每有了新开的正艳的花房总管都会先送这儿来。
昨日这院子里的石榴花便开的艳了,远远看过去红艳艳的一簇一簇,刘嬷嬷说了这石榴修修枝过段日子上面挂的石榴少些,省的像去年那样压断了枝。
刘慧珠想着每日都要挑花插瓶子里头,便与刘嬷嬷说今日她剪了去插瓶子里头,她也应了。
剪了一提篮的石榴花,在廊下与绣花的佩儿一道坐着修剪花枝,石榴花枝干较为硬不能作垂枝的插瓶,花大朵又繁茂叶子也是极多,若是囫囵插进花瓶里红红绿绿的并不养眼。
用手摘叶子,每枝只留下一两片,花若是太多凑在一块儿也是会被摘掉些的。
一边做着手上的活儿,一边听佩儿说着话。
这段时间她与体顺堂的众宫女嬷嬷处的不算差,也是了解了些她们的脾性,佩儿细心也勤恳只是喜欢说话。
她也不是说什么别人的闲话,就说吃了什么,近些时候做了什么,偶尔还说些别人说给她听的外边儿的小故事,声音柔和很是动听也知道看眼色该停便停了,也不会惹人厌烦。
修好了枝与佩儿说了一声进去把花找瓶子插好,高低错落、疏密有致倒也让只有红绿二色的石榴多了些看头。
插好了花乌拉那拉氏也没吩咐,几个嬷嬷也没叫人做事,刘慧珠索行也拿了昨日未绣完的荷包绣着。
这是刘嬷嬷前几日给她的,一块儿藏青色的布料让她绣些竹子做个香囊。
这颜色一看便知道不是乌拉那拉氏用的,乌拉那拉氏没有孩子,若是给其它阿哥做的也不会只做一个,这应当是给万岁爷做的。
猜到了刘慧珠也没有多问什么,就按着平日里给乌拉那拉氏绣手帕的精细度开始绣了。
竹子难绣,不仅仅是形难,风骨更是难。
只见过文竹的刘慧珠知道自己可能绣不出什么竹子的风骨,便取了巧用最细的线绣了一片竹林和湖泊的一角。
竹子若是一丛眼睛注意到的就是那一丛竹子的形和韵,一片在湖边的竹林便只能让人注意到它与湖泊成的景,选的都是柔和相宜的线,绣出的景自然是能吸人眼球的夏日好景。
不多久绣好了最后一针,仔细检查没发现有什么瑕疵,再取了些提神醒脑的香料放进去。
封好口收拾了东西,将东西给了刘嬷嬷也到了传膳的时候了,净了手站在桌边等着乌拉那拉氏坐下示意后便先盛了小半碗的粥。
粥是用高汤熬了一个时辰的,香味儿浓郁只是已经喝了许多年了已经腻了,刘慧珠按着规矩开始由近及远的夹下粥的菜,每个菜碟都夹上一筷,偶有合口的乌拉那拉氏也会示意再夹一次。
一次早膳吃下来,剩下许多是动都没动。
按照以往的习惯将没用过的粥和菜都赏了下去,膳房的太监走后刘嬷嬷给乌拉那拉氏泡了茶,这茶也不是现在喝,先是众人跟着一起在院子中走了些许时候,才回去将温度降到能入口的茶喝了。
喝了茶乌拉那拉氏如同往常一般抄着佛经,她自从嫁与了万岁爷之后每年都会抄上许多的佛经。
最开始是因为万岁爷的祖母仁宪皇太后信奉佛教,为表孝意手抄经书,再后来便是习惯了,自己的孩子都没能养成便想着为他们积福,来生能够平安长大。
乌拉那拉氏抄佛经的空挡就是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吃饭的时候,刘嬷嬷是乌拉那拉氏的乳母在这体顺堂是最得尊敬的嬷嬷,她带着刘慧珠去吃饭余下的更是打起了精神,就怕一个晃神儿没听见主子的吩咐。
宫女的仪态是姑姑们精心教导过的,加上刘慧珠以前在家中也是别人伺候的主,胆子虽是小些可仪态是半点儿不差的,刘嬷嬷每每看着她吃饭或是做绣活都觉得赏心悦目。
用完了早饭,刘嬷嬷与刘慧珠一道去内务府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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