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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龙的话提醒了她,他们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一人一马撒丫子奔跑。
他们逃它追,他们插翅难飞。
气喘吁吁中,朱珠想起了那年那天她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她逝去的青春。
就让它逝去吧。
她一点也不怀念,当年为了跑那该死的八百米而累成狗的青春。
不知跑了多久,后面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朱珠停下来侧耳倾听,确认妖怪的确不在后面后,挥手让小白龙休息。
小白龙不放心,本想再往前多跑一会儿。
朱珠拦住了他,示意小白龙看背上的唐僧。
“师父需要休息。”
面若金纸、气若游丝的师父在马背上大喘气,神情里写满了恐慌。
“八戒,它还在后面吗?”
师父一手扶着胸口微微喘气,一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朱珠再次扭头确认了一番才答道:“应该是不在了。”
见唐僧翻身下马,朱珠极有眼色地扶了一把,获得了师父的称赞。
“八戒,悟空不会有事吧?”
他脱离危险后,第一时间想起了自己能文善武的大徒弟。
明明是自己陪着他逃出来的。
朱珠有些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安慰他:“师父您放心吧,大师兄那么厉害,肯定没事。”
话是这么说,但孙悟空也消失太久了,搞得她也心慌慌的,还不能表现出来。
站了一会儿脚有些累,朱珠坐下休息了一小会儿。
忽然听到风刮过叶子的声音,她立马警觉了起来,站起身保护好师父。
城郊非常安静,远处有大片的未成熟的青麦在轻轻摇晃,也不知道是不是朱珠的错觉,她总觉得那青色上隐约缠绕着黑色的雾气。
“小白龙,你看看,那里是有黑雾吗?”
她压低声音,争取不惊到刚刚恢复正常面色的师父。
小白龙正要回头,朱珠一把按住他的头,用气声说:“你不要那么大动作啊!
小心让妖怪发现了!”
在她的控制下,小白龙只能努力转动眼球往那边看。
“我没看见黑雾啊。”
他声音极轻,要不是努力捕捉,朱珠都听不到他说啥。
她皱起眉,又仔细看了看,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嘶……确实没有,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
天气炎热,蝉鸣不断。
枯燥的等待让朱珠疲惫不堪,她眼皮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奇怪了,往常也没这么困啊。
拍了好几次脸颊都不管用,她靠在大树根上,眼睛一闭就没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有一男一女,正皱着眉看自己。
“唔哇唔哇。”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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