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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车,最擅长的应该是——‘烁人魂气’。
所以每一个人在唱到第七出最关键的时候,就会因神魂耗尽而死去。”
言音揉揉自己额头,叹道:“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给你传一句话可真不容易啊。”
现在太阳穴还突突突的疼。
“不过或许根本不需要我来传达啊,她已经在你们的戏台上唱了那么多遍。
每一次你都在这池子里边泡澡澡边听吧,听得舒服了说不定还会跟着咿呀几句。”
“她那么努力想要传达的东西,怎么会没让你听到呢?其实你早就听到啦。”
言音从怀里拿出那张戏贴,夹在指间,那上头的《包公洗冤》四个字黑的有些发红,透出血一样干涸的颜色。
“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有谁能想到混血……一个疫变的混血,会成为凭着执念在一隅徘徊的邪祟呢?”
言音看了看那上头的字:“传说中,鬼车脖子上的血滴在谁身上,噩梦就会找到谁身上——我想这你是再清楚不过了。
在戏坊的灯奴唱了七天去世之后,你便想到了这个法子:让那位邪祟继续徘徊在戏坊,而你寄出了这张带有鬼车血字的戏贴,引你想杀的人来到戏坊。”
“一切都如你所料,那些对疫变混血颇有研究,且有着极大偏见的修士们,完全没有办法想到混血的天赋,也没办法想象疫变混血居然能变成邪祟。
在这一出戏里,这座戏坊表现得全无破绽,完全是一幅不想闹大的生意人模样,谁能想到,你才是戏文里头,操纵女鬼嫁祸于她的真凶呢。”
“此外唯一无法控制的,就是那位邪祟非要在戏坊里唱最后一出。
她想向你诉冤的执念太深了,深到连你也无法想象,甚至让你们无法把这座戏坊给彻底撇清。”
言音伸手,丢下那张戏贴,淡粉色的纸被湿气浸润。
她淡淡道:“这点应该还是让你满苦恼的吧?她做了你的刀,却还这么吵闹。”
对面戏坊班主在水雾中的脸越来越不真切,默默听完了言音的所有推论,没什么可反驳的,她显然已经掌握了所有真相。
两个风格与气场截然不同的人在水雾中对视,此时连言音面上都没了笑意。
有什么可笑的呢。
这就是一个悲剧的落幕。
两个互相都看不顺眼的人何必维持虚伪的表象。
戏坊班主呼了口气,慢慢浮游到浴池后去,她靠在石壁上,纤手托着下巴,柔声道:“你真的比我想象中有意思。
我对你感兴趣了。”
“被你这样的家伙感兴趣。”
言音道,“我很不荣幸。”
“为什么呢?因为那只鬼车?”
戏坊班主笑道,“明明你根本不认识她呀,怎么就对她产生了同情呢。”
言音没回答。
“所以我也没说错啊,你就是个孩子,不知人间险恶,太过温柔的孩子。”
戏坊班主问:“那么,小仙尊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呢?处置这戏坊数以百计的混血。”
“不知道,或许问问我师父?我听从过来人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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