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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音道:“现在我手上拥有的都是些点状的线索,乍一看它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那场‘疫变’——可是枯山那只混血,难道被锁在那一千年之久?按照枯村老人和孩子的年龄差来看,估计才不到百年啊。”
“再说戏坊那条蛇,她给出的讯息里,说是失去双翼的玫儿在下葬后的第二天,双翼健在的变成了‘疫变混血’。
这就相当于一个生前被砍断了手的人,死了之后变成僵尸,手又重新长出来了?这不符合细胞学也不符合能量守恒……所以我在怀疑这个信息的可信度。”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世界过于玄幻。
但就目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修真界还是遵守基本法的。
言音突然从垫子上仰卧起坐,皱眉不太理解道:“而且说到底,为什么这一千年的时间,居然都没人找到疫变的源头呢。”
她是真心实意的在苦恼,十分坦率地在向兔萌萌发牢骚,就像之前的平日里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仿佛在兔萌萌家里那些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她越是如此,兔萌萌便越是不安,像个迟迟没等到判决的犯人。
兔萌萌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言音在找……在查‘疫变’吗?”
言音对她并无防备,也没有隐瞒,闻言点点头道:“嗯,对啊。”
为什么非要查那么危险的事呢?
……不要查了好不好?
兔萌萌心里想这般劝她,赤红的眼睛却落寞地垂下,唇瓣微微一抖,还是没敢说出口。
车厢里又陷入了难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把这沉静打破了。
这回是言音先开的口,她看着手上的小本本,突然问:“泊渡湖在哪呀?”
兔萌萌愣了一下,回答道:“在……大陆腹地偏东部,一个淡水湖。”
言音在虚空中测算了一下距离,觉得有些无语,继续吐槽道:“……那位假方守心,他是真的好闲,刚在西方的高原上冒充过一个佛修,之后不到半个月,居然又跑到内陆地区假扮成了一个不会修道的江湖剑客……他是不是有点分裂?”
这样天差地别的角色,居然能假扮得得心应手。
到底是为了什么?
言音想象了一下那小子站在雪山巅喊佛号的样子……算了,简直无法想象。
兔萌萌听着,是觉得有点分裂……
言音觉得自己应该得复盘一下他的行动轨迹,便在自己乾坤袋里翻了翻:“唔,我需要个地图。”
手上正找着,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在原地半饷不动。
言音一愣,和兔萌萌对视一眼,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停了。
难不成又有山匪拦路?
言音想到上次出门,在山道上碰见的几个不长眼的劫匪,微微皱起眉头,按住自己胸前的玉珏,气势汹汹的掀开车帘,看看这次又是哪里来的家伙拦路。
可外边啥也没有,只有清驱昂首挺胸地站着,甩了下马尾,打了个响鼻。
言音:“??”
言音问:“清驱,为什么不走了?”
清驱一动不动,十分傲娇。
兔萌萌微微掀开窗帘,往外望了一眼,看见大道边岔路通向的城门,猜测道:“可能是……不想走了?”
想去城里休息。
言音仰头看了看天色,愕然呆怔片刻,妥协又无奈地拍拍清驱马屁:“行,爷,马爷,您请。”
找个您顺眼的马厩休息吧,小的在您边上的客栈凑活一宿。
……
进了城之后,清驱便自行找了处顺眼的马厩,解了背上马鞍之后,便雄突突气昂昂地走了进去。
据言音观察,马爷宠幸此处的原因,约莫是里头那匹漂亮的黄马是匹母的。
果然,一进去就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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