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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琼池声响（第2页）

她悠悠道：“想给你传信来着，但师尊不肯，怕我分心。”

当初她刚清醒过来的时候，肩头的断骨刚刚接好，连一根指头也难以动弹，只能像个死尸一般瘫在地上，更别说写信了。

等之后伤处的经络基本复原，她能勉强拿起东西的时候，师尊便把她拎去了忘虚剑海的火山口，那地方生存和修炼都很艰难，呼出的气都带着点火花，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每时每刻都要运转灵气抵御灼热，只有等换药的时候才能勉强抽空读个信，再想着回信就太过奢侈了。

言音对上她沉静的瞳色，身上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力气，又轻飘飘地泄掉了。

之前插科打诨还没感觉到什么，如今对视一下，反而有了古怪的陌生感。

她对女主的记忆还停留在分别的那一刻，那时的澜雨看起来脆弱又苍白，奄奄一息地靠在自己的肩上，鼻间气若游丝，总是让她提心吊胆，像只刚从水里救助上来的小动物，需要时时刻刻小心维护才能存活。

而现在澜雨成长得成熟又稳重，眉宇间隐含坚毅，被红绳高高束起的长发利落，说话的语气也波澜不惊，还有那从弦月中惊鸿而来的一道剑影，透出了原著中所描写的大女主的雏形。

已经没有一点再需要她保护的样子了。

哪怕分别的时间并不算长，却还是有了些改变。

不论是澜雨，还是自己。

不知怎么的，言音眼前出现一点恍惚，忽地松开了拽着澜雨领子的手，倒回大猫怀里，缩成了一条皱巴巴的咸鱼。

澜雨见她突然间离自己远了些许，愣了一下，不解道：“怎么了？”

言音仰头看着空荡荡的梨树枝丫，好半饷，突然问道：“你这一年，受了不少苦吧？”

不管是谁，成长总是要代价的。

澜雨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沉静的瞳光慌乱一瞬，心知这丫头容易多想，不想跟她抱怨什么修炼的艰辛不易，有心想要否认，却又不能对她说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糊弄。

且她这一年里也没说过几句话，跟着那剑痴师尊待在一处，语言能力可能还退化了不少，沉默半天，居然只说出了两个字：“没有。”

顿了一下，她还道：“我没受什么苦。”

言音对此持怀疑态度，安静一会儿，又问道：“你这一年除了去忘虚剑海，还去过别的地方吗？”

澜雨摇头：“没有。”

一直乖乖待在忘虚剑海修炼。

言音好奇道：“忘虚剑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没什么特别的，”

澜雨问一下是一下，“不过是灵昀在内陆的旧址。”

“这样啊……”

言音循循善诱，继续套话，“那你在那怎么过的？”

澜雨不上这套，模糊道：“养伤和修炼，就这样过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

想这一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被女主知道得七七八八，而女主经历的事自己却一无所知全凭想象，某恶毒女配觉得这很不公平。

于是言音抬起咸鱼脑袋，瞅着她：“展开说说？”

她可是修真界最不好糊弄的咸鱼。

可澜雨不想给她展开：“……等以后再说吧。”

言音不肯：“展开说说。”

澜雨保证道：“……下次一定。”

言音不信：“展开说说。”

恶毒女配不依不饶，大女主无力招架，只好扭头避其锋芒，身子轻盈利落地一转，如一片飘飘乎的红叶，在言音身旁坐下，双眼看向熊熊燃烧的火堆，默不作声。

扯淡不会。

装哑巴这事，她拿手。

见她如此，言音在大猫靠枕上翻了个身，也不说话了，就拿死鱼眼瞅着她看。

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