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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均城这才注意到自己脚踝处的血痕。
要不是徐曜洲提起,他可能都没发现,应该是之前被玻璃渣给不小心划到了。
虽说确实有点疼,但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时间让他去管这些,加上担心徐曜洲,反而让他直接把这些小伤远远抛之脑后。
傅均城垂着眼:“没事的,小意思。”
上辈子多的是比这伤得重的时候。
他自小就没见过父母,有记忆起便生活在福利院。
福利院里的孩子多,难免磕磕碰碰起争执,偏偏他也是个从不服输的主,每回都能跟人争个头破血流,随后被老师训得半死。
后来终于不用再为了一颗糖、一顿饭挨一身的伤,可剧组的生活也远没有想象中容易,有回甚至从马上直挺挺摔下来,险些丧了命。
想到这里,傅均城又把“险些”
两个字给默默划掉了。
这不后面吊个威亚还能出意外,命都没了,来到这个鬼地方,变成比他还惨的炮灰替身。
傅均城:“……”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
“嘶——”
思绪骤然回笼,傅均城蓦地倒吸一口凉气。
徐曜洲按着他的脚,小心翼翼拿棉签给他消毒,闻言手上的动作稍顿,俊气的眉心也微微蹙起:“哥哥也知道疼吗?”
徐曜洲微垂着眼睑一直没抬头,傅均城看不太真切徐曜洲的表情,只把目光定格在徐曜洲的头顶。
对方的发梢柔软,发量也多,后脑勺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小漩,微微翘起了一小簇头发,若是不仔细看,倒还真不容易发现。
就还挺……可爱的。
所以连带着,这声略带埋怨的语气,也显得可可爱爱。
傅均城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徐曜洲像是在他身上安了雷达,抬头,嘴角也别扭地撇了撇:“哥哥你笑什么?”
傅均城说:“你弄得我有些痒。”
这话其实也算是实话。
明明之前也不是没有其他人来给自己上过药,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活让徐曜洲来,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挺疼的。
但又痒痒的。
尤其是灼人的药水涂过伤口外侧的肌肤时,痒得他忍不住绷紧了脚背。
徐曜洲问:“会吗?”
傅均城点头:“你还是用力一点吧。”
徐曜洲神色古怪看他一眼,也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紧抿的唇线浅浅弯了下,稍纵即逝,又恢复如常。
等差不多上好了药,徐曜洲才拿着药瓶,犹豫半晌开口:“哥哥,那你身上……”
徐曜洲迟疑看傅均城一眼,就见傅均城一愣,脸上猝不及防露出肉眼可见的慌张神态,连连摆手:“我没事,真不用。”
结果徐曜洲的神色又暗下来,委委屈屈地盯着他看,加上脖颈处的那些伤,瞧起来简直是可怜坏了。
好像他欺负人似的。
傅均城实在是拿徐曜洲没辙,这才松口:“好像背上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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