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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似乎能看见镇守边关的大城影子，三个人没来得及放松，后头细碎嘈杂的追逐声传来。

陈娇的心一紧，声音越来越近，她下了决心，找了背风的地方用植物把两人藏住：“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去引开他们。”

顾夫人想拉没拉住，陈憨憨惊慌地也伸出手想抓：“姐姐！”

陈娇避开他们的手，沉默了下，摸了摸陈憨憨的脑瓜子，露出一个笑来：“憨憨，你乖乖的，等回去了，姐姐给你做好吃的……麻烦夫人照顾好我弟弟了。”

也许是她平静的安抚起了作用，陈憨憨懵懂地把手收回，和少女对视后，心里好像没那么害怕了，用力点头：“好，憨憨会乖。”

顾夫人的眼睫颤抖：“我去吧……我的价值更大。”

“不，你不能去，只有你不行。”

陈娇果断拒绝，她定定看着顾夫人，说了一句话，不敢再停留离开。

“我去了只是一个人，你去了牵扯的也许是十万人百万人。”

顾夫人懂了什么，搂紧怀里的孩子。

陈憨憨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无声无息滴到他发顶，他也不敢动，害怕发出一点声音。

良久之后，外头没了动静，顾夫人小心推开绿植枝叶，她看了一圈，带着陈憨憨对着隐约的城池跑去。

小胖墩一直往后看，姐姐怎么还没追上来呢？

顾夫人在高坡上看见了一队巡逻的士兵，她又惊又喜，体力消耗了大半，撑着疲惫找着下去的路。

身后传来巨大的喘息声，顾夫人以为是小胖子太累了，可手被轻轻拉了拉，陈憨憨在抖。

他在害怕。

顾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吸声不止两道，她僵硬地转头。

看见的不是什么追兵，而是一头饥饿的、苍老的狼。

陈娇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中途碰见顾相派来的追兵，阴差阳错被救下来了。

一队人随着陈娇回了藏人的地方，又沿着顾夫人和陈憨憨的脚印一路找过去。

在西阳国和大明朝的交界处，陈娇刚捕捉到两人的身形，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一头狼逼入了湍急的河水里。

不要……不要！

！

——

少女软了腿，跌坐在地上。

命运的齿轮给予她重来的馈赠，又戏谑残忍地收走她珍视的宝物。

“呼——”

白辛撑了撑懒腰，长长吁出一口气，“终于送完了，西阳国人可真滑头，要不是我特地学了几句西阳话，就要被他们给坑了。”

白辛松快了身体，又恢复活力左看右看地帮忙，没找到离百：“哎？头儿呢？”

路窈窕抬起下巴示意扒拉在船边，眼巴巴往下看的三小只：“又进水了呗。”

白辛竖起大拇指：“头儿的水性是这个，我就没见过比她厉害的！”

乖乖，一口气能潜两刻钟！

他起初还以为溺水了吓个半死！

路窈窕说：“……那也要看是不是自愿潜下去的。”

她的嘴巴朝天努了努：“喏，又来了。”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船上忙碌的人，船员们见怪不怪地低头干活。

飞过来的几只古枭金鹏似乎觉得受到了无视待遇，哗啦从水里捉了大鱼，直接往船上丢。

一条险些砸到白辛和路窈窕，路窈窕头也没抬的避开，顺便扯了白辛挡在自己眼前，少年被鱼尾巴甩开的水溅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