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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追上来的是骑马的陈娇。

车队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停下来，离百停了，陈娇有些话想同她说。

顾云卿扶着小姑娘下马，看她上了陈娇的马，两人到了远一点的地方才下来说着什么。

车队笼罩的暗影浮动，像是有人变换了姿势。

——主子，是否要……

——不必。

顾云卿温淡拒绝，他收回视线。

一些小女儿家之间的私密话，他就不去凑热闹了。

顾公子从没打算将离百放在手心里控制着，他愿意将她放入大海。

小鱼儿在他掌心承诺了一个家，所以他相信对方会回来。

“陈姐姐？”

离百看了眼骨碌碌往前走的队伍，等着陈娇说话，可面对面的少女凝神看着她思虑了很久，像是下定决心的事情又开始犹豫起来。

离百频频看向车队，陈娇也跟着看去，看见队伍偏前的位置，高雅温和的公子正俯身靠近一辆马车窗口，同人说着什么。

她的眼睛被刺痛了，像是竭力隐瞒的血淋淋的东西被这个人狠狠挖出。

顾云卿。

口里牙齿咬破了口腔黏膜，伴随着浅淡弥散的血腥气，陈娇深吸一口气，握住离百的手，慎重地说：“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顾公子。”

离百头都点到一半了，听见后半句，迟疑了下，摇摇头：“那陈姐姐你还是别说我，我怕我保密不住。”

陈娇都滚到喉头的话生生被噎住，她气笑了：“你怎么能这么喜欢他！”

“他不过就是个、就是个……”

少女带着点凶恶的，复杂又报复地口吻说道，“薄情又寻常的普通人！”

离百惊讶地微张着嘴巴：“普通人……标准这么高的吗？”

只是为了报复而这么说的陈娇：“……重点不是这个！”

她终于想起自己追上来的目的了：“你不要和他去赈灾！”

离百：“啊……我没说和他去赈灾啊。”

她是要顺路回海边的。

陈娇没想到自己弄错了，饶是如此，她的初衷不变。

她想起离百喜欢顾云卿的这件事：“那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喜欢他。”

“为什么？”

“顾云卿他……对女孩子不太好。”

陈娇含蓄地说。

离百眨了眨眼，有吗？

陈娇咬牙：“他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是一位姓程的千金，肤白貌美的那种……”

“不对，你骗人。”

小姑娘反驳。

“我没骗你！

真的！

顾云卿亲口跟我承认，他喜欢的就是肤如雪发如墨的那一款！

我们这种、我们这种……在他眼里不过是曲曲渔家女而已！”

陈娇情绪激动，她是真的不想看离百踏入顾云卿这个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