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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顾云卿放任自己，闭上眼睛，力气卸去，将自己全盘交给对方。

离百一个踉跄，稳住自己，接住他，其他人帮忙下，回到了屋子里。

——蛮吃力的一件事，因为某公子抱着小姑娘不放手。

顾云渺也赶过来了，瞧着床上枕着小嫂子的腿舒舒服服休息的哥哥，觉得自己的担忧和焦急就是多余的。

她撇了撇嘴，心说还不知道人是不是真的晕了呢。

可离百对她比了个“嘘”

的手势，其他人也拉着她出去。

看在大哥刚从牢里出来的份上，顾云渺没吭声。

等屋子里头只剩下两个人时，顾公子的眼睛没有睁开，脸朝着里面侧了侧，他的手握着离百的手，温暖的熟悉的茧子，小小的手，圆乎乎的指尖，细细的手腕……

“百崽……真的全部想起来了？”

离百低头，认认真真地保证，去安抚不安的人：“全部，完全，没有遗漏。”

她觉得大半是自己的错，简直成为了话本里失忆的负心汉：“是我的错，我伤了你的心……云卿，你心里不高兴就罚我吧。”

“……我怎么舍得罚你。”

顾公子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吐息喷洒在少女掌心，让她缩了缩，“……若真要罚，不如，罚你嫁给我？”

离百：“呃……这个不行。”

掌心下的呼吸微颤，顾云卿睁开眼，安静地看着她。

顾云卿本就芝兰玉树，而今墨色的长发解下后不必离百的少，散在两人身上，连同一丝脆弱，聚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他没有质问一句，偏偏就是这样，无形的委屈、哀伤和寂静让小姑娘自责不已。

“爸爸说……十八岁谈恋爱，二十岁才让嫁人。”

快十九的离百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这是系统刚刚急速给她“科普”

的东西，而哪怕在大明朝，二十嫁人也……有点晚。

“……爸爸？”

顾云卿轻声念了一遍，敏锐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两人之间插了一个无形的“第三者”

。

“嗯。”

离百不知他开始察觉不对，忍着羞涩说，“而且我自己……也想晚点。”

这个比以“爸爸”

的名义更让他重视。

顾云卿凝视着她，看出她应该是有其他理由，没有闷在心里，问了出来：“是为了什么？”

“我说了，你先别着急。”

小姑娘先这么说了一句：“嗯……我觉得，我和你站在一起不太……合适。”

是这么形容的吧。

饶是她预告过，顾公子仍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表露不平静的内心。

“我这个人其实，不是什么优秀的人，也不像你这么厉害完美，”

离百没说一句就要思考着停一下，在系统爸爸的鼓励下，她攒着一点勇气，在这恰好的时刻，将自己的心情和思绪，剖析给顾云卿，“我太普通了，失忆的时候我在想，我怎么会喜欢你呢。”

“像小鸭子和孔雀，啊不对，和凤凰，怎么都不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