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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家先去县里,住在自家的房子里,两进的宅子房间多,当初租出去时就空下了两间,私塾里除了小鱼还有另外两个小伙子也来考,二月初一按照黄岷留下的地址找过去,另外两个小孩了已经到了。
考童生试他们这些人都帮不上忙,也不懂,都是黄夫子怎么说他们怎么做,二月初三的早上屠大牛赶牛车送小鱼到官塾门前,虽然已经入春了但早上还是冷的打哆嗦,小鱼解开身上披的挡风棉袄交给他娘,站在地上活动身体,说:“你们回去吧,傍晚再来接我,守在外面也没啥用。”
“嗯,你不用操心我们,我跟你爹待会儿去逛街买东西,酉时初还在这儿等你。”
许妍给儿子搓脖子,他被风吹的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一起来的小葵跟小槐站一旁搭不上话,听有人喊了声“屠青榆”
,小鱼拎着食盒往人群里跑去,小葵看小槐一直盯着面前乱而有序的一群人,轻声问:“是不是后悔没好好学了?现在你年纪还小,回去后认真学别捣乱,二十岁之前也能从这个门进去。”
“咦!”
他摆手躲避道:“我不行,看见字我就晕,我就是学到五十岁也不敢登这么门。”
倒是门口肃脸检查学子衣物的衙役挺威风的,这身衣裳比大毛他们穿的净面红衣缠黑色腰带气派多了。
辰时中,官塾外面留下的都是送考的人,官塾的大门已经关上,旁边还守着两个带刀衙役,里面的钟声敲响,黄岷走到屠家牛车旁边说:“如果不出意外,青榆是在酉时出来,我回客栈了,你们呢?”
“什么意外?”
许妍问。
“比如夹带抄袭被抓、生病晕倒、大吵大闹,这些是当场就要送出来的。”
“我们去街上逛逛,酉时初再过来。”
小鱼身体好,许妍不担心他会突然生病,夹带和吵闹小鱼更不会做,她拉着大牛赶牛车离开,先跟小葵去书铺里买了套紫毫毛笔,还有五块儿带梅花香的墨条,一进一出还不到一刻钟,两百两就花没了。
啧,读书科考真是烧银子的事,之前黄岷以举人身份做保耗银三十两,他来送考这些天在客栈的吃住是三家人共同承担,这要是有个读书的苗子生在穷苦人家,如何都走不到这一步。
难怪寒门难出贵子。
屠大牛跟他小儿子还是蹲在书铺外面,像是在村里蹲在门口端碗吃饭似的,许妍问小葵:“你要不要去医馆里玩?我跟你爹去集市上转转。”
“不去算了,我大弟在考试呢,我是来陪考的,要是跑去玩了多不诚心。”
她觉得她们现在来逛铺子买东西都有点糟,其他人可都还在官塾外面守着呢。
“他在里面考试我们在外面等着也帮不上忙,他考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事,我跟你爹去买菜,你把小槐带着去医馆里玩,见着你齐伯伯和阿澜的两个哥哥了懂礼一点。”
许妍打发两个孩子走。
“我不想去,我想去集市。”
屠小槐不想闻医馆里刺鼻的草药味儿,站在他姐跟阿澜哥中间像是个憨子,又插不上话!
许妍扬起巴掌作势要打他,他才撅着嘴跟他姐往医馆走。
两个孩子走远了,屠大牛才抱怨:“不去就不去,你干啥非要让小葵去医馆见那臭小子。”
“再有三个月小葵就满十六了,目前来看她跟阿澜相互有意,你就是不想嫁闺女也该给俩孩子订下来了,阿澜常年在县里,又是个十八岁的大小伙,身边是啥情况我们不是很清楚,让小葵在县里多跟他见面,要是有反常情况趁早给断了。”
许妍避开迎面来的担子,躲在大牛身后跟他说。
“哼,他敢有花花肠子老子把他腿敲断。”
屠大牛生气的冷哼。
“他就是接骨的大夫,你敲断了他立马能接上”
,看到旁边摊子上摆的有碎掉的银耳,许妍也没再打理男人,蹲下捡起细看,问:“大哥,这银耳怎么卖?”
“这耳子是太干了撞碎的,卖相不好但干净,一两耳子两百文。”
许妍看这些银耳的确干净,朵小紧实,比干货铺子里便宜一半,索性把这一斤多银耳给包圆了。
屠大牛掏钱付账,把银耳包好塞在小鱼脱下来的棉袄里,想到家里那罐子蜂蜜只剩下一个底儿了,在许妍买东西的时候就留意周围的摊子,一直走出这个集市都没看到有卖蜂蜜的。
童生试考五天,每天早上一家人一起送小鱼去考试,在他进去后离开,酉时带着棉袄接他回家,第五天终于结束后,他爹给他烧了满满两大锅热水让他好好泡泡,把身体里的寒气给泡出来,这考试真是折腾人的玩意儿,刚入春就让孩子穿单衣一冻就是一整天。
“来,喝碗鸡汤,我熬了半下午了,你明天不考试,多喝两碗,不怕窜稀。”
屠大牛舀两碗鸡汤放一旁凉着,免得烫着他儿子的嘴。
小葵啃着鸡翅膀啧啧两声,搭着小槐的肩膀,酸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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