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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叶慕兮貌是情非时,纪延年便会随之产生微妙的、奇怪的直觉。
第一次是在她故意装病晕在他舱室门前。
之后几次接触也有,有时强烈,有时又只是转瞬即止的念头,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现在就是后者。
叶慕兮和范若晶关系很差,他们之间也谈论过这点,所以叶慕兮愿意给出一直多余的信息素抑制剂已经是好心帮忙了,完全没必要在把仅剩的一支抑制剂也搭上去。
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很明显。
是因为他。
从开始一次次梦见她的那个夜晚开始,纪延年一直处于理智与欲|望相互矛盾拉扯的困境中。
尤其现在还是易感期,压抑冲动变得越来越艰难。
就在刚刚,他已经失控一次了,而现在,他本能的希望能再失控一次。
纪延年脊背僵直,他感觉自己被可耻的放纵封印成了一块石头,手垂在腿腿边捏得发白,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慕兮将唯一一支信息素抑制剂掏出来。
她笑了笑,冷艳五官中,那双眼睛极为温柔缠绵。
然后转身,将手里的抑制剂递给了旁边一个医生。
在纪延年眼里,这一切慢得仿佛是慢镜头下的胶片电影。
从叶慕兮伸手,取出抑制剂,扬起笑容,转身将手里的东西拿给别人,再到她保持着礼貌的笑向医生说明情况时——
整个过程,纪延年都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阻止她。
然而,他没有。
甚至在看着医生一边感谢她一边拿着抑制剂往走时,他还无比可耻卑鄙的涌起一丝喜悦。
是的,他想要她。
每个夜晚纠缠不休的梦境,不正是这种本能欲|望的先兆吗?
只不过是被易感期无限放大到越来越难以自制罢了。
而现在……
纪延年目光灼灼的盯着医生手里那支抑制剂,在翻滚的窃喜与无尽的耻辱中,低下头,紧紧闭上眼睛。
是的。
叶慕兮的主动和不留退路,何尝不是让他也得偿所愿。
周围医生都是beta,基本感受不到信息素,也就不会受任何信息素影响。
其中一人带着抑制剂出了观察间,去给范若晶注射。
剩下几人便留在这里,透过单向玻璃观察情况。
范若晶一直昏迷着,所以她的身体反应只有通过各种数据才能知晓,而且最重要的,还是观察间里的信息素浓度测量指针——
看第二支抑制剂打下去,会不会发生变化。
医生们也在等结果,如果还是不行,那么基本现在就可以预测投放的坐标点了。
叶慕兮盯着单向玻璃对面。
医生拔下无菌栓头,将外形像手丨枪一样的注射器抵上范若晶的侧颈。
“纪延年。”
叶慕兮悄悄叫他,问:“要是这针管用的话,范若晶还会被遣返吗?”
她一直挽着纪延年的胳膊,小声说话时还往他耳边贴了贴,在旁人眼中,两人是十分亲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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