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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琢递给她一张葱油饼,露出以前习惯性的眯眼笑:“他说的没错,我就是想借刀杀人,谁让胡子这次真是惹到我了呢。”
海贝呆了,嘴里的葱油饼都不香了:“吴公子真的会……嘛?”
谢如琢耐心同她解释:“我承认之前,他或许不会,但是现在他知道我是明着利用他,反而会认真考虑这件事,不过不是为了我。”
她趁机嘻嘻摸了一把她的嫩脸蛋儿,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世上最不能辜负的,就是别人对你的好,我才不想欠他的。”
过了几天,何西施得了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走起路来都带风:“告诉你个事儿,那个槐花胡同的混混窝终于被官差给端了。”
效率还挺高的,谢如琢敷衍的鼓了个掌:“为民除害,县令威武。”
何西施拖了把凳子坐在旁边,继续给她分享:“不是县令去的,听说是吴珂恰巧路过那儿听见有女子呼救声,救下那女子之后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这一下拔出萝卜带出泥,把那些人通通扭送到大牢去了,真是大快人心。”
谢如琢默了默:“活着多好。”
何西施叹气:“这些杀千刀的。
总算吴珂做了件为民除害的好事儿,也是那些人倒霉,刚好撞到了他手上。”
谢如琢瞧她神色怔忪,忽得心神一动:“你是不是觉得他也没有那么纨绔了。”
何西施怔怔的拧着手指:“是啊,我以前对他有些误解,现在看来,他人还是不错的。”
……
好事还不止这一个。
珊瑚去胡家之后曾找过海贝一次,问她有没有谢如琢的下落,说是王妍儿想来看看她。
海贝当时不知道自然是没说,后来再见谢如琢的时候就把这件事转述了:“王家毕竟与吴家是好些年的交情,听珊瑚的话音儿,春发酒楼这事,王老爷从中出力转寰,吴大人不会再追究了。”
谢如琢心里明白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是王家与吴家交好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是王老爷真心想为她转寰,也不必等到现在,那就是还有什么别的契机。
很快,这个契机就送上门儿来了。
吴珂忙完槐花巷的事情,终于得空紧赶慢赶着来何家寻求褒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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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县令家的纨绔公子为民除害,这一阵子在城里的名声不得了,他的一番辛苦没有白费,何西施已经不再对他横眉冷对,就是还说不上有多热络就是了。
谢如琢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恭喜吴公子了,名利双收、冰雪初融,一箭双雕。”
吴珂享受完了美人破天荒的待遇,终于想起一件正事儿来:“现在逆贼一事在雾城余热已消,上头人的注意力都往西边去了。
你一介孤女,我爹心里十分清楚你是被牵连的,也不会再去为难你。”
他吃了一口豆花,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儿:“之前答应你帮忙瞒着酒楼那事儿我可是做到了啊,但是你那个丫头嘴不严不知怎么传到我爹耳朵里去了,好在这本就是一连串的阴差阳错,现下都没事儿了。”
这意思就是,谢如琢自由了。
短短几天之内,连续两场的变故对她来说跟变戏法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
背后指点江山、翻云覆雨的吴县令,审时度势、隔案观火的王老爷,还有表面粗犷,实则心思深沉的吴珂……
谢如琢深刻觉得,自己比之这些人,到底还是太嫩了些,除了活了两世多长了些见识之外,拼智谋心机,自己差的太多。
“有匪君子”
还是老样子,但是顾客的胃口却是一天几变,重新开门的时候,人流远远比不上之前。
海贝还担心店里少了个人自己招待不周,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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