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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美有些崩溃道。
“不至于。”
阮陶解释道,“蛊中有窍,此窍便是撬开周幼菱记忆的关键,只要‘窍’找对了,咱们就可以直接看到她的死亡,最后找到咱们要找的东西,脱离这个‘蛊’。”
“窍?”
扶苏问道。
“你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忘记了某件事,但是旁人提醒你一句,你就突然想起来了。”
阮陶道,“毕竟面前这个小姑娘不是真正的周幼菱,或者说她是,但是她忘记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她忘记了自己其实早已死去。”
“咱们如果能够知道‘窍’的关键,就能点破她,也就可以直接见证她的死亡,然后找到咱们出去要用的东西。”
说着,阮陶长舒了一口气,“折腾了这么久我实在是累得慌了。”
“又是蛊、又是窍、又是什么怨念最重的东西、又是啥障……我听着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王莽叹道。
还是回家搞技术才是最适合他的,他现在深刻的反思自己,好端端的来上郡插一脚作甚?
他在京中呆着做他的宰相,调他的奥特曼不香吗?
这时,他转头看向阮陶,默默地朝着对方的方向挪了挪,此处凶险异常,他还是得靠阮陶近一些。
杜子美:“……你们很冷吗?都挤在一处作甚?”
三人:“……”
踌躇了片刻,阮陶四人还是认命的跟着周幼菱一块儿回去“看戏”
了,如今他们能做到的就是动用这最笨的办法,一层障一层障的往外闯。
周幼菱的戏唱得长,春去秋来,从《牡丹亭》唱到《西厢记》,从一开始太太身边的小丫头,从出落得亭亭玉立,外头人见了都得叹两声。
周家人对她也愈发得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是丫头而是周家的姑娘。
她舅舅舅母也仗着她的势在府中十分的脸。
一个个灰白的场景在几人面前似唱戏似的过去,幕布落了又起,场景由灰白转为了暗红色。
暗红色的底调包裹着所有人和物,天上势一片红、水中亦是一片红,而房子、草木却又都是黑色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绿色的雾,颇有一副“尸山血海”
的味道。
阮陶觉得他们一层一层的往下掉,倒不像是掉在“障”
中,反而像是坠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一层比一层深,一层比一层可怕。
此时障中周府上下的人已经看不出人样了,一张张人脸像是融化了的蜡油,扭曲怪诞,而周幼菱则像是蜡人中的纸扎娃娃,惨白的肌肤、木黑的眼睛,红色的衣裳和翠绿的鞋子,与阮陶扎的那些纸扎娃娃没什么两样。
而阮陶四人则是,阮陶想离王莽远一些,生怕天降什么法子来考验王莽最后连累自己于是他一路上扒拉着扶苏不松手,扶苏乃天子之子,扒拉着他总不会出错。
而王莽则是害怕天罚降在自己身上,于是拽着阮陶的袖子不肯松手。
他离阮陶愈近,阮陶就愈想躲他就扒扶苏扒得愈紧,阮陶越躲他就越追,三人就这么死死的拽着彼此不肯松手。
这让杜子美有些摸不着头脑,瞧着三人挤在一块儿额间的汗都冒出来了,有那么可怕吗?
居然连阮陶、王相这样的两个人物都吓得与长公子粘在一块儿,他怎么不觉得?
虽说他也害怕,但也没吓成他俩这样啊?
王相也就罢了,阮陶在怕啥?他不天天扎纸娃娃玩儿吗?
杜子美甚为不解!
终于,在周家人将周幼菱指给周家三哥儿这日,外头的孔明等人又有了消息。
几人连忙回到那颗树下,随后阮陶掏出了怀中的符纸与香,轻轻吹了一口气,幽绿色的狐火顺势燃了起来。
火堆之上用九阴木制成的纸正冒出一个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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