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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清钰清清嗓子：“刚才在校门口，有男生跟你说话……”

他的手握紧方向盘，手臂上青筋凸起，指尖用力到泛白。

傅晓没注意到他的不正常，随意道：“你看见了呀，他想请我去听音乐会，我没答应。”

说完，她懊恼地拍下脑袋。

闻清钰刚刚笑了下，又提起心，追问道：“怎么了？”

傅晓扭头，看着他笑得狡黠：“刚刚拒绝的时候说错话了。”

闻清钰只觉得自己心尖一缩，又酸又涨，半晌他将车子停下等待红灯过去，若无其事问：“说错什么了，你想去？”

傅晓觑着他的表情，倾身抱住他的胳膊笑道：“我当时应该说，对不起，我男朋友不让我跟陌生人出去。”

“这个回答才完美，你说是不是？”

傅晓摇晃他的胳膊笑个不停。

闻清钰怔了怔，也笑起来，声音低得不行：“不是陌生人也不可以。”

傅晓听见了，应和道：“知道了，只跟你一个人出去，去哪里都和你好不好？”

闻清钰心里软了又软，一直顾虑的事情就这么到了嘴边：“晓晓，有一天你会不会后悔？”

傅晓不明所以：“后悔什么？”

红灯过去，绿灯亮起，闻清钰缓缓发动车子，视线定格在前方，半晌之后道：“后悔跟我在一起。”

傅晓：“……”

她眨眨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闻清钰在说什么。

蓦地，她鼻头酸涩，眼睛胀胀的，委屈地想要落泪，又倔强忍着。

她侧了侧头，看向窗外，车流如织，霓虹灯缓缓亮起，像条斑斓的银河。

闻清钰坐姿笔直，视线一直看着前方，眼角余光注视着傅晓，心里抽搐一样的疼，心脏仿佛不会呼吸了似的，跳动缓慢，整个人僵在那里，等一个回答。

傅晓也在用余光看他，这人的小动作她一向再清楚不过。

唇抿紧，握着方向盘地手指泛白，裤腿绷直。

他紧张得不得了。

傅晓吸了吸鼻子，忽然就不气了，跟这个一根筋的人有什么好气的。

他既然不信她的感情，觉得她是冲动、是一时意气，那她就做给他看好了，总有一天他会信的，信她的感情同他的一样真。

他不能因为她年纪小就否定这一切。

傅晓扭头，看着闻清钰，轻声道：“晚上回家我告诉你。”

闻清钰像是被判了缓刑的犯人一样，轻轻呼出一口气，提起的心往下降了降，却还是高悬着，时不时就要颤一下，生怕摔得稀巴烂。

一顿饭两人都没吃好，心不在焉地回到家里。

傅晓早早洗漱躺上床，从上次之后，她就搬过来与闻清钰睡一间卧室，李姨初次发现的时候，欣慰笑了好久，还给她专门炖补汤。

想起那些效用大都是滋阴补肾的补汤，傅晓把脸埋进了被褥中。

除了那一次，他们都是规规矩矩抱着睡，就算她想闹腾，那人也不允许，甚至还拿让她回去睡恐吓她。

她为此自责懊恼，还觉得是不是自己太那啥了点，总想着跟他亲近，实际谈恋爱的人都是规矩又守身，从不越雷池一步。

像她的这样的，是异类？

想通了之后，她就不执着于亲密接触，反正抱着睡也挺舒服。

而且人早晚都是她的，着急什么。

可今天闻清钰问的那个问题，一下子让她窥见了事情的核心。

他不碰她，不是因为不喜欢不想，只是因为……怕她以后会后悔？

傅晓恨恨想着，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