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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随随便便换乐器的？

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幸好他当时没说话，否则现在被打脸的人就变成他了。

聂云笙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想起自己初赛的时候说古筝是兼职的。

顿了顿，还是决定不伤害对方脆弱的心灵，说道：“没，不算兼职……”

闻言，唐申异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完全送下去，她才慢吞吞把话补完：“稍微用了点心思吧。”

聂云笙的眼神非常认真。

唐申异那口气差点出不去！

神他妈稍微用了点心思！

这下连其他评委的眼神都变得幽怨了起来。

聂云笙一脸无辜，比古筝多了一百年还不用心？这些人能活两百年吗？

唐申异深深吸了口气，强颜欢笑道：“你到底还会多少种乐器？”

聂云笙想了想，“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几个了，要不我给你拉一段二胡？笛子也行？”

所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他们不想说话。

接下来几个评委吹了一波彩虹屁，也陆陆续续给了满分，观众们的情绪已经亢奋到了一个极致，尖叫的，呐喊的，直到给分的人轮到潘岩。

有眼色的人，都能发现潘岩的态度不对劲。

有些人知道他的徒弟是柳幽幽，三两下便发现了原因。

但观众不管。

他越是抗拒，他们便叫喊得越是厉害。

“潘岩！

给分啊！”

“满分！

满分！

满分！”

潘岩面色铁青，双手哆嗦，愣是给不出去，就在这时，宋致信忽然说道：“老潘，做人该知道及时止损，况且……当初那张邀请卡，确实是我和申异亲自给聂云笙的，她的实力，足够，我们刚才没有说，是因为那时候说出来，你们不会相信，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音乐，各位有目共睹。”

她的实力，足够。

闻言，潘岩浑身一震。

“可——”

宋致信：“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要给柳幽幽，我们知道你爱徒心切，但你的弟子，是什么样的人，究竟能不能和康烬站在同一高度，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潘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难道你想说幽幽故意什么也不说？那孩子是我从小看大的，她、她不是这种人！”

宋致信不作声了，只深深地看他一眼。

这边的争执声音不大，一切只在两个人之间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