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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旭面上笑容不变,单手托腮看着祁子臻挺直的腰板,不咸不淡地问:“那依祁爱卿之言,又该如何处决呢?”
祁子臻垂眸道:“午后问斩。”
朝堂中的气氛因他这简单的四个字又变得更为凝滞。
在凌朝,要被处以死刑的官员大多都会被定以秋后问斩的处决,留待秋日行刑,只有极恶之人才会在当日就被午后问斩。
朝堂的氛围凝滞没多久,很快就有官员要出来反驳。
而其中最先提出不妥的是还跪在他身后的刑部侍郎。
他微微皱起眉,举着手中木牌朗声道:“陛下,臣以为国师大人此言不妥。”
“那郁卿觉得当如何?”
宋尧旭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置之度外的旁观者。
刑部侍郎郁飞昂便将他的想法一五一十全部汇报,大抵意思就是罪不至此,并且陈氏身处狱中究竟何以派出死士也还没查清楚,贸然处死很有可能导致线索中断。
在郁飞昂说完之后,紧接着也有几名官员启奏,有的是站祁子臻,有的则是站郁飞昂。
宋尧旭就坐在高位上听着他们一个个说完,全程没有太多神情的变化,直到最后一人说完也没表露出明显的态度。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发话,而他却在又一次的死寂之后宣布今日早朝到此为止,陈氏一事择日再说,又指明让祁子臻在早朝后留下。
大部分官员都没想到今日的早朝就这样戛然而止,但也不敢说什么,规矩地告退,心底却大多都默认他很有可能是要按照祁子臻说的方式执行。
郁飞昂显然也是这么认为,他眉头皱得更紧,看向宋尧旭时好似是再试图争取一下,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跟着大臣们一道告退。
待到朝中的大臣们全都离开,宋尧旭又抬手把大殿中的下人们屏退,但是却不像往常一般赶着上前要把祁子臻扶起来,而是继续坐在原位,深深地看了祁子臻一眼,突然问:“其实昨夜的死士,是子臻派来的,对么?”
祁子臻听到问题,抬头看向高位上的宋尧旭,眉梢微扬:“陛下何出此言?”
宋尧旭单手撑着脸,眸间蕴起些意味不明的笑意:“子臻露出的破绽太多了,你想先听哪个?”
“从头到尾。”
祁子臻似乎也没在意此时他的态度,腰板依旧挺得笔直,看着像是在与他对峙,但实际上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们早就从对方的神色中读出了了然的情绪。
宋尧旭也没有瞒着他,一点点梳理似的说:“第一,去护城河本该是我们临时起意的想法,不可能有人能够提前知道并且埋伏在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第二,当时我们都戴着面具,穿的衣裳也是平日里不常穿的,按理来说黑衣人不可能在那般昏暗的情况下认得出这么多路人中哪个是我。
“第三……”
说到这个,宋尧旭顿了下,唇边笑意更深:“我可真不知道子臻能有那么大的神通,竟能如此轻松分辨得出死士与普通刺客。”
听着宋尧旭一点点的分析,祁子臻也只能叹口气,不再装模作样:“好吧,还是殿下心细。
我承认,是我干的。”
“所以那几名死士,是朱丰羽府中的,对么?”
宋尧旭这时也从龙椅上站起来,踱步走到他面前,把他轻轻扶起来。
祁子臻借着力道起身,不再隐瞒他,点头道:“那几名死士是观王在朱丰羽那儿留下的把柄,为了能够真正利用朱丰羽,我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帮他把那些个死士的锅给甩掉。”
宋尧旭也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眸间带起担忧:“朱丰羽此人胆小怕事,但能混到刑部尚书这个位置也必然不会是什么愚笨之人,我担心他到时候会反咬你一口。”
祁子臻听到他的担忧,却忽地勾唇一笑,眸底闪烁起几分自信,一袭黑金朝服更衬托出他此时肆意张扬的傲然。
“到时候谁反咬谁,可还说不定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只北极兔】的营养液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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