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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南陲预备（第1页）

“天怜我大清，所以降太后于人间！”

“太后身当万民先，无太后一人，无百姓万福！”

“太后秉国，天下复强；太后隐退，列强欺凌！”

“天不降太后，大清如长夜；民不敬太后，社稷如危卵！”

“生我者父母，育我者太后；生母为先天之缘，太后似来世之亲！”

“这个李秀成，真有他的！”

钮祜禄氏听个大概，眯着眼歪头问道，“还有么？”

陪驾的钟睿回道：“通政大人还有一份奏折。”

钮祜禄氏睁开眼：“拿来我瞧瞧！”

李秀成在奏折中提出了三条建议：其一，宣太后之懿德于四海；其二，扬太后之功绩于天下；其三，列时局之艰难于万民。

钮祜禄氏想了一想，因命钟睿：“叫李秀成！”

本以为是商议正事儿，不妨却聊起家常来，李秀成在被问及家口时起身回道：微臣膝下凋零，只有先年附逆时所收养子一人，今年已经二十八岁，幼子生在咸丰九年，如今只有十六岁。”

钮祜禄氏微微笑道：“习文还是习武？有功名了不曾？现在领着什么差使？”

李秀成答道：“臣之二子，文武不就，碌碌无为，岂敢轻易耗费国家公帑？”

“虎父无犬子，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钮祜禄氏亦明缘故，降将之中，便是石达开与陈玉成这等内得椒宠、外掌兵权的重臣，非她加恩，轻易不能请旨荫子，何况是李秀成这样近乎边缘的人物，“社稷多事，正需将门之后从戎效力，哪有教他们闲置的道理？中秋朝贺时带进来我瞧瞧吧。”

李秀成三叩谢恩：“皇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螟蛉，有亲子，若要收质，当然会优先考虑亲生儿子，争奈长幼之序，哪怕彼此心知肚明，钮祜禄氏也得注意做好表面文章，即因于此，李秀成领着两个儿子，准时出现在了中秋朝贺的队伍之中。

见到真人，钮祜禄氏临时改变主意，把李秀成的两个儿子都给留了下来。

“通政长子李容发英武强干，可授三等侍卫，擢于宁寿宫当值；次子李容欢人材称优，发往钟亲王麾下效力。”

钮祜禄氏用商议的口气询问李秀成，“爱卿以为如何？”

这就是要重用自己的意思了！

李秀成没打算二次造反，听得这话十分激动：“犬子无德，荷蒙厚恩，微臣无能，愧惭极矣！”

李容发宿卫内廷，于钮祜禄氏和李秀成而言自然是双向获益，对李秀成来说，有个儿子在太后跟前当差，再有人想在通政使司背后捅刀子便要加上三分顾虑！

至于钮祜禄氏么——

西太后圣寿前夕，越南和法国签订第二次《西贡条约》，主要内容为“法国承认越南阮朝的主权及独立，而阮朝须承认整个南圻为法国领土，同时开放河内、施耐汛等地为通商口埠。

通过该条约，法人既夺得领土，又取得了越南境内的来往、经商之权。

消息传到北京，外务部尚书肃顺即刻遵奉懿旨，召见法国驻京使节，郑重向其提出，越南国为大清不可争议之藩国，法国行径，直接侵犯到大清帝国的主权利益，必须对此做出解释和道歉。

法兰西公使对大清的通告完全置之不理，又对肃顺强硬回复：法国坚决捍卫本国在越利益，倘若大清执意反对，那也只好在战场上见真章了。

有八国干涉朝鲜的旧例放着，清廷自然不能为了一个越南引发新的外交纠纷，钮祜禄氏宣布，作为藩国，越南不具有制海权，其沿岸海域皆为大清所有，南洋水师应将越南东岸列入巡视范围之内。

事实上，这道旨意很大程度上浮于表面，在现有的防区内，两洋水师的兵力已然有所不足，何况是继续进行扩大？

趁着那拉氏四旬圣寿的契机，钮祜禄氏得便召见了镇守南陲的广西提督冯子材。

冯子材细回越南军务，最后又做总结：“太后曾言，法国据越南窥两广，其志不可谓不大，微臣深以为然，臣之拙见，欲守两广，先保越南，欲保越南，必与法战，请太后早做准备才是！”

“做准备、做准备——”

钮祜禄氏长叹一声，“冯爱卿，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若是只有一个法国，真动起手来，我耗也耗死他，可现下是什么局面？英国、俄国、美国，甚至是还没成气候的日本，都在盯着咱们这块肥肉呢，为一个法国打光家底儿，俄国人来了怎么办？英国人来了怎么办？日本人来了又怎么办？难呐！”

“皇太后思虑长远，微臣深愧不及！”

冯子材想了一想，因与钮祜禄氏回道，“若太后信得过微臣，只挟广西一省兵力，臣必当抵制法军于国外。”

“广西满编新军一协，约莫一万八千人可用，我许两广多练一标，全归广西节制，加上刘永福的黑旗军，应当足用了！

中法宣战，不能局限越南一隅，台湾、广东、福建，乃至浙江，恐怕都要传递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