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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后方是一双充斥着冷意的双眼,曲漾一眼能看出左秋棠心底在喊什么冤,叫什么屈。
我没有偷,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而原主一家也并没有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得罪,甚至善待有加,你凭什么杀了宋家满门呢?
曲漾不是没有给过左秋棠机会,只是当他在灭杀计锋后阖眸小憩时,将左秋棠的杀意与动作尽皆感知到的那一刻,就已经给左秋棠判了死刑。
不要狡辩,有的人即便是给她两辈子机会,仍然是个偷心不改的贼。
一字一句,都在将左秋棠往耻辱柱上狠狠钉死。
台下乌泱泱的围观群众本就对要占领青城的问书阁不满,此时见左秋棠这个浑身上下充满儒道正派气息的天才居然下作地偷盗,唾沫星子都快把她淹没。
“唉,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还不就是因为贪婪,这表面越是正道,实际上嘛……”
“到了她这种程度,也只有那种在宋九斐手里都能把一流高手杀死的傀儡,才能够惹得她暴露出本性了。”
“其实……我觉得也没必要这样说人家吧,还是个小姑娘呢,很多强者都为了更进一步不择手段,怎么单单对她这么苛刻?”
“诶,你这样为她辩护,估计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吧?”
“她左秋棠因着儒道名门的正派身份得了多少人的拥戴,占了多少好处,这反噬的恶果她不吞谁吞?真不知道方才说话的人是谁,否则我非要戳穿你又当又立的皮!”
群情激愤,可也有人仍持观望乃至怀疑的态度。
单凭隐身衣和迷香,外加台上人未经实证的话语,很难说左秋棠是不是被冤枉的。
这时,一人远远地施展轻功,从远方的茶楼窗口飞出,掠过众人的头顶,落在了戏台上。
一群人看清那张面孔:“君子竹左恒源?”
“诶嘿,正主师父来了!”
“他是想给那脸都看不清的人一个教训,为左秋棠撑腰吗?”
“有得好戏看了!”
岂料,左恒源到了台上,竟是看也未看自己原先最为得意的弟子一眼,他径自走至曲漾跟前,平时笑颜和善的脸面沉如水。
底下有人心头暗笑,也对,神秘人此举是下了问书阁面子,左恒源直接擒了他便是。
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更何况这区区的一桩偷盗事呢?只要日后没人再敢提起,自然会被抹平。
谁知,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底下的人瞠目结舌,颠覆了原来的想法。
左恒源朝曲漾低头抱拳,姿态放得很低:“是在下教徒无方,给曲兄添麻烦了,这孽徒但凭曲兄处置。”
议论纷纷的人群忽然没了声。
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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