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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抬起一只手,骤然推开了西配殿的大门。
殿中地面上空无一物,唯有两侧金墙上依次悬挂着如意宝珠、人头金刚幢、莲花梵箧、斩恶业烦恼剑、金刚智大刀与一柄…闪着着熹微佛光的地藏锡杖。
仔细数来,那不过是寥寥几样法器,却消磨了她上万年的光阴,也几乎要耗尽她的满腔热忱。
虞歌回过头,眼睫抖得像一只易惊的蝴蝶,但脸上却泛起又怀念又温和的笑意。
“当我发现那伽摩…我是说,当我以为兰提你现在所用的这副身体不是你的时候,我几乎完全要放弃了。”
她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甚至连声音都随着上身的战栗而微微发颤。
“我非常想找到你,但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了…兰提,没有你的时候,人界太大了。”
她攥着小徒弟的一截手腕,委委屈屈地嘟囔:“人界真的太大了啊,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呢,我……。”
——她想说我好想你,但一只干燥滚烫的掌心已经严丝合缝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仿佛五脏六腑都中的最后一丝热度都被蒸发殆尽了,那伽摩几乎无法克制自己那不正常的痉挛,沉洪而压抑的躁郁灭顶而至,令她无法再听师尊多说出一个字。
有什么可愤怒的呢?她自虐般的想。
不是早就知道,谛听的眼里只有菩萨了吗?
不是早就知道,她自己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替身了吗?
不是早就知道…找不到菩萨的谛听,甚至都已经活不起了吗?
这是独独属于谛听与菩萨的故事,而她…连故事中的一位故人都算不上。
——在虞歌印象最深刻的回忆里,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出场。
她将手掌上移,遮住了那双迷茫而可怜的眼睛,并且不顾对方的挣动,于唇-舌之间碾压出几声零星破碎的痛呼。
那全然是冲动之下的一时兴起,但被她按在地上的虞歌却很快撤下了抵抗,反而像一只幼犬一样,犹犹豫豫地凑到她的嘴边,细细地吻了回来。
她从未被师尊这样亲吻过,那样轻盈笃定,那样包容果决,仿佛珍爱到极致,便只能以口-舌来温热,来讨好,无论受到如何粗-暴突兀的对待,都不会躲避半分。
那予取予求的模样像某种啃噬脏腑的毒液,令那伽摩的神经都倏尔紧绷了起来,而嫉妒与苦痛又于刹那之间,将她空荡荡的躯壳重新填满,她伸出手,沿着虞歌脖颈上那淡青色的血脉一路顺延,终于忍不住倾身而下,饱饮了一口源自上古瑞兽的热血。
虞歌甚至连眉头都未蹙一下,只是用被按在冰冷地面上的那只手轻轻摩挲对方关节上的硬茧,用吃力地扬起头,一寸寸地舐过魔修面颊与脖颈上那些错杂慑人的血红图腾。
这举动其实与欲-望完全不相干,好像仅仅只是在表达……
即便她的主人换了一副魔修的壳子,她也全然不介意。
那可真是一种近乎愚蠢的忠诚与虔挚。
即便是在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伽摩也没被师尊这样伺候过,她脑子里的血管因过激的情绪而突突跳动,几乎已经分辨不出,那究竟是愤恨还是悲哀。
她知道自己手底下失了分寸…但是,那又何如呢?
魔修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以吞吃入肚的力道在对方玉石般的皮肉表面留下无数血痕,她咬穿了谛听胸前玲珑的一侧尖端,那最贴近心口的腥甜血液自瑟瑟挺-立的凸-起滑入她的口中,却像是一把尖刀,将她的心肺都生生搅烂了。
——因为虞歌甘之如饴。
那伽摩带着不容忽视又不容推拒的蛮横力度往下一探,却只触到了满手泛滥淋漓的润-泽。
下一刻,她的师尊用那条因疼痛而不住发抖的尾巴,轻轻缠住了她的手臂。
谛听道:“兰提,我不疼的,我…我只想要你。”
【感化进度: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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