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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抬头,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又听见“簌簌”
的响声从门外窜进屋内。
客厅的呼噜声戛然而止,然后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
他立即就想大喝一声,然而嘴才张开还没出声,外面突然一道女声:“啊!
你们……”
随即“砰”
的一声闷响,声音戛然而止。
“我靠吓死我了!
这女的怎么醒了?”
他已经到嗓子眼儿的声音立即咽了回去。
这是小区保安队队长的声音。
他对这个保安队队长印象十分深刻,接近两米的身高和一身的腱子肉,性格却十分和善,和人说话时向来都是轻轻柔柔,有时跟他开个玩笑他都会脸红,所以小区里的业主都很喜欢他。
只是现在这声音还是一样,语气却相当冷硬。
“不知道,她没喝茶?还是这次的药下的量不够?按理来说都应该一觉睡到天亮的啊。”
另一个没听过的声音回答。
“管他呢,赶紧把人都弄出去!
这房间里的也弄出来,本来还想明天早上再来叫她们,但现在……再叫几个人到楼下接应!”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李田半撑着身子满脑门儿的汗,他看看床边的轮椅,又望了望门外:如果他这时候出声,是不是也会连累到他嫂子和侄女?
这个刀疤脸的壮汉退缩了。
他没有出声,十分轻缓地坐起身,然后把两条废腿轻柔地放到地上,然后双手撑地,缓缓爬到房间门前,把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他往外看,客厅里睡着的四个人都已经被运到门外了,保安队队长正肩扛着最后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
阳台的月光照进来,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轮廓。
“然后你就一直没出声?”
槐岳问。
男人点点头,垂下了眼眸,自嘲地笑了笑:“换成年轻的时候,我肯定直接就喊出来了。
现在年纪大了,腿是废的
,又有顾虑,所以……”
“他们人被送去哪儿了?是直接被杀了吗?”
槐岳又问,“可是为什么杀他们?”
李田叹了口气。
保安队的人一走,他立即就爬出了房间,趴在大门上听了很久,确定那些人真的都下楼了,这才赶紧爬去主卧。
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避不避嫌了,直接冲到床边,拼命摇晃床上的三人,压低了声音叫她们的名字。
“她们睡得很沉、很沉,我摇了她们很久,她们连眼皮都没有动过,呼吸一直匀称绵长。
我不敢出太大声,怕惊动其他人,然后把保安队引回来,所以就坐在主卧门口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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