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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宗元伸手,揉了两下她的脑袋,温声说:“没关系,你能主动来找朋友玩,他们可高兴着呢。”
温灼鼻子发酸,用手背揉了两下眼睛,没再说话。
她觉得今天就不应该来。
那她就不会在一时冲动之下做出那种奇怪的行为,不仅暴露了心底的秘密,还破坏了她和江嘉言之间的友谊。
她觉得自己太蠢了,在那个巨大的玻璃柜里没看见她送的向日葵时就应该明白。
向日葵怎么能跟玫瑰摆在一起?
江嘉言就像昂贵而精致的稀有品种玫瑰,摆在高档的玻璃柜中,与他簇拥在一起的都是漂亮的花朵。
而她只是生长在田野里,渴望和追寻阳光的向日葵。
本就不是同一类。
温宗元把车开回市区时已经快十点。
二人回到家,温灼像霜打的茄子,一言不发地去洗了澡,换上棉睡衣,没有任何心情写日记,钻进被窝里,连手机也没看就睡觉了。
温宗元看在眼里,晚上十点半,与妻子打了视频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两个老人家也都在手机前,说要看一看孩子。
温宗元将手机声音调小,随后敲了敲温灼的房门,没得到回应,他轻手轻脚开门,缓慢走了进去。
温灼夜晚睡觉有开小夜灯的习惯,床头边亮着暖色的灯光。
她睡着了,厚厚的棉被盖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张脸,白腻的皮肤泛着温润的光,长长的睫毛在面颊上投下细影。
温灼生得漂亮,睡觉的时候也是赏心悦目的,看得人心头发软。
她从小就是乖顺老实的性子,又聪明懂事,让温宗元和林昕很省心,同时也特别骄傲。
但学校就是个大染缸,男男女女什么样的恶劣孩子都有,温灼的性子温软,在学校里受欺负也不敢跟父母说。
自她生病以后,温宗元和林昕无时无刻不再懊悔,痛恨自己忙于工作,与乖巧的孩子疏于关心,才致使温灼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他们才发现。
所有人都拿出了十足的耐心辅佐温灼治病,小心翼翼地对她,一旦她有任何情绪不对劲就十分重视。
可即便是这样,温灼还是有很多烦恼。
每回看到女儿不开心,无精打采,温宗元和林昕都会心痛无比。
温宗元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上,将手机对准了温灼。
林昕在那边看见女儿,想起丈夫说她晚上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心情又不好,不免落了心疼的泪水。
“勺勺。”
两个老人轻声叫着。
温灼睡着了,没听见。
温宗元坐了一会儿,又轻手轻脚地离开。
夜晚十一点,江嘉言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戴着拳击手套,一下又一下凶猛地打着沙袋。
汗水从他凌厉的眉眼滑过,顺着脸颊的轮廓落下,出拳迅猛而强劲。
座机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响了好一会儿,江嘉言才慢慢停下来,随手摘下拳套扔掉,拿了条毛巾擦汗,而后接了座机。
“少爷,一楼的人已经全部离开了。”
管家的声音传来,“那些花和礼物怎么处理?”
“放仓库里。”
江嘉言没什么表情地说。
“那你的伤需要上药吗?”
“不用。”
江嘉言说完,动作很快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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