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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后后足足忙活了月余,才算尘埃落定,敲定了旺角北郊那块地块。
虽说位置偏了些,远离核心商圈,却胜在面积够大,规划起来余地十足,易继中看著地块合同,满心期许。
几乎押上了自己全部家底,连名下几处营收稳定的商铺都尽数抵押了出去,一门心思要在港岛地產界站稳脚跟,圆了那份基业宏图梦。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资本的狠辣与排外。
以李家为首的几位港岛地產巨鱷,怎会容得下他这样一个西贡“外来户”
分一杯羹?
不过短短数日,麻烦便接踵而至。
先前谈妥的建材商突然单方面毁约,转头便投靠了李家阵营,市面上能流通的建材,要么价格疯涨三倍不止,要么被几大巨头尽数垄断,断了他的供货渠道。
更狠的是,李家联合其他几家地產大亨,直接垄断了北郊地块周边的水电管网与配套规划。
任凭他多方奔走协调,始终迟迟不落地,还暗中散布谣言,说这块地风水极差,煞气缠身,硬生生让他手里的地块成了无人问津的烫手山芋。
拆借的利息日日翻滚,像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手下弟兄们的心思也渐渐浮动,私下里难免有了议论。
易继中看著帐上日渐枯竭的资金,眼看著多年心血要血本无归,更怕连累一眾弟兄跟著自己倾家荡產。
几番挣扎后,终究咬碎了牙,只能咬牙低价拋售了那块地块,堪堪还清了所有拆借。
手里的积蓄亏得一乾二净,连之前抵押的几处商铺,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赎回来,可谓狼狈至极。
那几日,易继中终日闭门不出,將自己锁在堂屋,不见任何人。
老刀几人放心不下,守在门外,时常能听见屋里传来指尖叩击桌面的声响,沉而闷,一声声落在人心上,满是不甘、疲惫与难以言说的挫败。
这般沉寂了三日,直至第三日清晨,旭日初升,晨光透过窗欞洒进院里,易继中才终於推门而出。
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显然几日未曾安睡,可神色却已然归於平静。
他抬手拍了拍守在门口的老刀的肩膀,语气淡然,带著几分释然,又藏著几分自嘲:
“是我太急了,忘了咱们的根在西贡。
外头的风浪,终究不是咱们一时半会儿能扛得住的。”
话虽这般说,每到夜里独处时,易继中望著窗外西贡街头的点点灯火,想起自己落空的港岛地產梦,想起弟兄们依旧没有安稳住处的模样,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辗转反侧好几日,他再度召来所有弟兄,站在堂屋中央,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港岛的地界,咱们暂时踏不进去,可西贡是咱们的根,是咱们的家。
我盘算好了,就在咱们西贡的地盘上,盖个小区。
不用多大规模,不求多气派,只求能给兄弟们一个真正的安身之所,等以后老家过来的老人孩子,也能有个舒心去处。
这小区的房子,一半对外出售,回笼些成本,另一半,全留著,日后论功行赏,奖励给跟著咱们出生入死的弟兄们。”
堂屋里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眾人皆是愣怔,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阿龙性子最急,激动得嗓门都破了音,红著眼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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