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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
易中海在腹部一阵阵抽痛和虚弱中悠悠转醒,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下身的剧痛和空乏感。
“一大爷!
你醒啦!”
傻柱凑到床边,那张憨直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易中海苍白虚弱的脸色和被被子盖住的腹部。
“你……你真打胎啦?我的天老爷,男人还能怀孕?一大爷,你……你到底是怎么怀上的?怀的谁……谁的啊?”
易中海被这连珠炮似的、直白到近乎愚蠢的问题问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本就因失血而苍白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嘴唇哆嗦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或者说,羞愤和惊骇让他根本不想回答。
刘老头给他做手术的时候,他也不是真的完全昏迷,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只是最后太疼了,又昏睡过去。
一旁的阎埠贵连忙扯了傻柱一把,低斥道:“柱子!
胡说什么呢!
没看一大爷刚醒,身体虚著吗!”
又將易中海昏迷后发生的一切简述一遍,自己那个关於“鬼胎”
的猜测
易中海躺在硬板床上,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被子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男人怀孕?
十胞胎?
流產?
大出血?
……每一个词都认识,但连起来让他怎么面对。
荒谬!
离奇!
耻辱!
但下身真实的剧痛和身体的极度虚弱,又在冰冷地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良久。
易中海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老阎,这次,多亏你了。”
他没有明说,但阎埠贵听懂了。
这声“多亏”
,不仅仅是感谢阎埠贵把他背来救治,更是在后怕。
如果阎埠贵没有打他那一下导致提前小產,如果任由那“十胞胎”
在他肚子里继续“成长”
下去……
阎埠贵那“死一人怀一胎”
的恐怖猜测如果成真,等院里人死得更多……
他易中海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个人形孕袋?
他不敢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胃里一阵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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