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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影早没影了。
老皇帝站在原地,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这个贾毅……真是滑不留手!
拿媳妇装晕当藉口,溜得比兔子还快!”
御书房內,烛火摇曳。
夏守忠躬身稟报,將今日贾毅进宫所为,事无巨细,尽数呈上。
“哼。”
元康帝冷笑一声,指尖敲击龙椅扶手,“父皇为了找那个义忠亲王,连当年藏得死死的身份都抖出来了?”
他语气讥誚:“当初可是亲口说过的——那丫头一生平凡度日,永不再提血脉之事。
现在倒好,一出事就把牌全掀了?”
顿了顿,眸色转寒:“夏守忠,镇国公府那位王妃……眼下如何处置?”
起身,略一沉吟。
“不必理会!”
元康帝冷冷开口,语气如刀斩断浮云。
墙上还掛著那个对秦可卿动手的傢伙——浑身血污,四肢扭曲,像条死狗般悬在宫墙阴影里,成了活生生的警示牌。
皇宫深处,甄太妃“病逝”
的消息刚传开,內廷上下乱作一团,白幡未掛,暗流已涌。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牛继宗已率江南大营兵临山东。
“侯爷,前头就是曹县了。”
亲兵遥指前方,一座城池隱现於黄土道尽头。
残阳下,城墙斑驳,守军稀稀落落,连旗都懒得起。
牛继宗眯眼望去,眉头骤然一拧。
不对劲。
曹县可是山东南面咽喉重镇,叛军竟只派了几队散兵把守?像是隨手丟了个空壳子等著人捡。
“城上守军为何如此稀少?”
他低声道,声音压得像雷前的闷风。
副將赵海声策马上前,抱拳稟报:“刚抓了个逃难百姓,他说——山东叛军主力全调去德州了,说是防著忠勇大营南下。”
“哦?”
牛继宗冷笑一声,眼神却冷了下来。
若是本地草寇造反,把大军押北线堵路,他或许信个七八分。
可这次领头的是水溶!
北静王府在神京盘根错节,耳目遍布朝堂。
自己奉旨南下、统帅江南大营的消息,怕是早在水溶案头躺了三天。
毅哥儿送他出宫时,反覆叮嘱:“小心水溶,此人不动则已,动则见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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