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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被弄醒了,两个人的眼神一对上,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茫然和眷恋。
这两种情感并不矛盾,董花辞没想到她醒这么快:“我,我先去洗漱?”
“再抱一会儿。
今天没舞蹈课,没演出,休假啊。”
钟情把被子拉上去一点,近乎要被裹住,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董花辞于是不敢动。
她想摸手机,探出手臂伸出去捞,钟情就这么眼神黏着她的手臂去看她用的,原本是属于钟情的旧手机:“你把手机密码给我呗。”
董花辞本来是想看消息:“啊?”
“或者我把的脸录进去。”
钟情的话语好像不是商量的口气,但这种强势的命令用黏糊糊的口气说出来,还是挺难让人拒绝的,“我的六位密码就是你生日——你从来都不观察我手机,小树。”
“我相信你呀。”
董花辞一听,又高兴了,軟軟地来了一句,“那等会儿起床录进去呗。
你早饭想吃什么,我可以先点个外卖。
我前天发工资啦!
第一次演出有奖金。”
我家,没有你请我的道理。
钟情搂董花辞搂得更紧一些。
她说,等会儿我先去厨房烤箱弄一点吧,你先躺着。
青春奋斗录最珍贵也最陈旧,最甜蜜也……
在钟情下床后,董花辞就睡意全无了。
她呆呆地凝视了一会儿窗台上浸过来的晨光,心想,原来这就是有阳光的房间吗。
她之前的小房间朝北,又拥挤,从来没有在早上享受过这样的阳光,温柔地照到臉上来得感覺。
她推门,开放式廚房里,钟情正在煎鸡蛋。
钟情身上有一种神秘的气质,很难形容,把下廚做早飯这样平常温馨的事,脱胎成精雕细刻某件艺术品的过程。
“你原来会做飯。”
今年十八岁,从前都是母亲拖着病体也要为她准备三餐的董花辞发出了无比真心的慨叹,“好厉害。
我以前家里再怎么样,我妈妈都说我学习要紧,不让我去厨房来着。”
“嗯,从小比较独立,我爸妈在我身邊比较少。”
钟情说,“我不太喜欢他们请外人来家里给我每天做飯,就自己摸了一点基础的。”
她转过身,又看了看董花辞。
这时,她们两人都一点骤然陌生的害羞,又清楚地知道什么东西,有关于她们的关系,是彻底地不一样了。
视線交错的一瞬间,钟情不敢多看她:“我给你准备了一副临时洗漱用品,出来估计早饭就好了。”
董花辞也立刻就低眼,嗯了一声。
平时她还有心情打趣钟情,哄哄钟情,今天却是一下子好像什么偶像包袱就背身上了。
她去洗手间,在玻璃镜,又盯着自己的臉好一会儿。
我好看吗?好看。
她喜欢我吗?喜欢。
喜欢什么呢?
董花辞自然不知道热恋中的患得患失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见到对方就动作变形,语言试探,她只知道她哪里都不太对劲了。
今天的董花辞比过去的董花辞更加在乎她的一切成就,包括不仅限于容貌、情绪和金錢,更加在乎她的付出——她能给钟情什么?也更加地在乎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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