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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秦适收拾了碗筷之后就上楼了,挎着今天没用上的相机,思考着明天早起到山上拍个云脚乡全景,装备不够也要拍。
村里人都简单,秦适的电脑相机都在屋里,根本不担心有小偷,从来不锁门,但他也很敏感,手仅仅是搭在了门把上,就立刻察觉了外人进出的痕迹。
他猛地把门打开,在没开灯、天色全暗下来的情况下,他看到了几坨十分陌生的黑影,他拉线开灯,眼前一亮,看清楚房间里多出来的几样东西,秦适怔在了原地。
原本担心找不到的野外装备,全都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房间里。
“帐篷我是问支教老师借的,你放心,我今天趁着太阳大已经洗过了,不会有其他人的味道!
虽然有点小,不过也能凑合着用了。”
“我今天到村口的小卖部,看到有压缩饼干卖,我就买了一些,其实李大哥烙的饼也不错,走之前也带一些去吧。”
“还有雨衣、手电和急救包,我都给你装好了。”
秦适都看见了,一样一样,都用尼龙袋装好放在桌上,只要秦适愿意,就可以立刻出发。
准备得那么齐全,没有任何遗漏,秦适偏头,看着江若霖从门口走进来,在灯下紧张地搅着手。
许是眼睛被汗水蛰了很多次,秦适有些看不清江若霖的面容,只见那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中,缓慢褪色成一张陈旧的画报,浓墨重彩地绘出他们的过去。
所有人都可以为秦适准备野外装备,唯独江若霖不可以,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些外采装备的意义。
他在五年以前,陪着秦适到各地采风。
在勉强容下两人的帐篷中,江若霖红着脸完成了他的告白;雨季来临之际,雨水淅淅沥沥地落在帐篷上,秦适压着江若霖忘情地接吻;他们从帐篷中翻进秋季的金松林,远处的雪山模糊地映在失神的江若霖眼中,那时候,秦适在不知疲倦地索取着他的体温。
穹顶和玄武岩见证了秦适一步步接近他的理想,见证他们在情动之际许下的今生不离。
画面在眼前交替,秦适陌生又熟悉,这是他决定开始恨江若霖的时候就忘掉的回忆。
秦适的指尖深陷手心,压抑的情绪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微微颤抖:“你出去。”
江若霖有些慌:“我这么做是不是太冒昧了,秦适,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
“出去!”
江若霖身子震了震,低着头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临走前,他把一直抓在手里的药膏放在桌上。
不知抓了多久,药膏瓶子上覆了层水汽,秦适盯着看了很久,久到浑身都开始抽痛。
江若霖知道秦适生气了,虽然早上还是送他来学校,可是一路上都绷着脸,见他这样,江若霖也不敢乱说话,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
好在学校里学生的状况不断,江若霖应接不暇,暂时忘了这件事。
那群在英语课上扔纸飞机、嘻嘻哈哈的学生给了江若霖一个惊喜,在他进到教室的时候,不成调地喊完了一首字母歌,喊完之后一个个都脸红脖子粗,江若霖笑个不停。
当初字母有几个都答不出来的一群学生,现在能按顺序念出二十六个字母,虽然读音错漏百出,但是江若霖还是很感动。
来之前剧组只说来做支教老师,江若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这份动容是不是导演希望他体验的,但他还是沉浸其中,心情久久难以平息。
学生闹哄哄,好像提前知道了江若霖要支教结束的讯息,争着上来说祝福的话,江若霖根本受不住这个,摆手说不用,却在触及教室外秦适的身影时怔了怔,然后深吸一口气,哽咽着向全班道了谢。
课后,先前捣乱的学生陪着江若霖走出教室,他主动提起了之前的话题,不再抗拒要翻的大山,他还问江若霖:“如果外面的风景那么好,为什么林老师还要回国?”
江若霖愣了一下,没有回答,笑着揉了揉那学生的脑袋。
“林老师,你会后悔吗?”
江若霖很快摇了摇头,“我从来都不会后悔我的选择。”
江若霖毫无负担地说出真心话,他不知道秦适就跟在身后。
他也根本不知道,在他满怀欣喜地从学校跑回家的时候,秦适已经坐上了离开云脚乡的车,彻底离开了这里。
故意针对
海风习习,海浪翻涌间,吹来阵阵潮气,挟雨后青草气息,吹散秦适额角碎发。
他大步走进休息区,将高尔夫球杆递给旁边的球童,摘下帽子扔桌子上,坐在了沈柏言身侧的躺椅上,他瞥了眼球场上相谈甚欢的一群人,面色不虞:“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所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俱乐部?”
沈柏言闻言,移开嘴边的高脚杯,有些莫名其妙:“就算晟越是俱乐部的股东,我也不好把人家全都赶走吧?”
在秦适脸色越来越黑的时候,沈柏言大笑着解释:“那些人在文娱产业都叫得上号,你老在剧组里混有什么意思,哥这是在帮你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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