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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夜宵（第1页）

第一百五十三章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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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留行闻言翻了他一眼道：“一会儿上菜你别吃了。”

于臻一听这话怕他真的这么做便赔了笑道：“几年不见，叶兄怎么反倒变得小气起来了，翠翘姑娘去都去了，一会回来看不见我岂不是太奇怪了。”

有生之年能看见这人服软叶留行也觉得稀奇，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诧异：“几年不见你的性子倒变了不少啊。”

于臻没说话笑着给叶留行的酒杯斟满了才道：“不是我变了，是你太久没见我了。”

说来说去于臻都没提沈齐的病情，叶留行想了想还是问道：“楼上那位到底怎么样了，你觉得还有余地吗？”

于臻闻言也抬头望了望二楼眼神复杂道：“太迟了，若是一年前就送到我那去不至于会搞成这样。”

叶留行一听也明白于臻肯定尽力了，他都说没得治的病那神仙来了都没用，叹了口气便没再说什么。

翠翘到了后厨一点上灯便在心里惊叹，不愧是业城最大的酒楼，食材配备齐全，收拾得也很干净整齐，自己想用的原料这里几乎都有。

看了看备好的菜，翠翘发现厨房西北角有几个可以烧烤用的小炭炉，想想冬日寒冷吃点火锅烧烤什么的最暖身了，于是便找到火锅用的双耳锅，炒出火锅底料，再找出青菜蘑菇肉片豆腐之类的洗好码在盘中，又拿出羊肉洗净切块，腌制好后也码在碗中。

准备好要用的食材，翠翘又生起了碳炉，正打扇子时不小心吸到一口咽呛得她连连咳嗽着，正当翠翘想擦擦被呛出的眼泪时，从旁边伸出一只纤细的手将扇子接了过去，翠翘一惊顾不上擦泪便看向右手边，一看蹲在自己身边的是月容才松了口气。

翠翘觉得奇怪，她虽和月容相识不久，但一向觉得她是很懂礼数的，怎么这时突然就进来了，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打着扇子。

想着翠翘便也问出了口：“月容姑娘刚才去哪里了，怎么突然进来也不说一声，倒是吓我一跳。”

说完翠翘又想起自己进后厨也没和人家说便又不好意思道：“他俩说饿了，我正好也是便直接进来了，没和你说一声真是不好意思。”

翠翘发现自己说完话月容却根本没有接话的意思，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才发现她的神情与平时不太一样，今日的月容眼神直愣愣地盯着碳炉，碳火烧起来的火星一闪一闪，冒出的微微红光照在她的脸上，翠翘只觉得她只有肉.体在这，灵魂早就不知飞到哪去了。

以为她是因为沈齐的事难过，现在又不能上去看看他，翠翘便想劝一劝她：“月容姑娘，我们虽刚刚才相识，但你若有什么心思也可以说给我听，莫要憋在心里。”

月容闻言看了翠翘一眼，翠翘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月容的眼睛里早已没了生的欲望，余下的只有浓浓的绝望，像是燃烧殆尽的火焰剩下的那堆灰，可能是太过震惊翠翘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月容却停下了扇火的动作，看着逐渐燃烧起来的木炭道：“他要走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翠翘却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便只能道：“人都是要走的，没办法避免……”

月容抱着双膝蹲在碳炉前，火烘得脸暖和和的，心却像浸在凉水里，听翠翘这么说只道：“是啊，人都免不了走这一遭……连他那样的人都逃不掉……”

翠翘听着她冷静的语调心里头不是滋味：“你要是太难过了就哭出来吧，这里没人也不会被看到的……”

月容的目光从烧红的木炭上移开来望着翠翘微微笑了一下：“我不会哭的，起码……起码他现在有最爱的人陪在身边，也许对他来说此刻才是最幸福的，我们以为的终究只是我们以为的，他怎么想只有他知道……”

翠翘越听越觉得难过，但又不能看着她这样下去便道：“你和王爷是怎么认识的？”

月容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怔了一下，可能很久都没想过这件事了，被猛然问起便回忆了起来，想想初次见面的时候月容脸上笑容也变得真心了起来：“我父亲被奸人诬陷导致抄家落狱，我也被送到教坊司做舞姬，因为一个人的刁难……是王爷救了我……是王爷……”

翠翘望着她充满幸福的脸，看着她因为回忆过去而容光焕发的样子不知怎么说，只是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月容想到以前的事接着道：“王爷见我孤身一人，王府又没有丫鬟仆妇，他听说我喜欢下厨便给我出钱开了家酒楼，你看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哪怕我们素不相识他也会帮我，甚至考虑得那么周到……”

翠翘听到这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萧盈和月容都会钟情于沈齐了，萧盈不必说，但对月容来说，沈齐是救她于水火的英雄，是让她脱离苦海的菩萨，就连如意楼都是用心考量后的决定，既然不能将人带回去便为她铺好谋生的路，这样的对待可能没有姑娘会不动心，更何况是容貌品格都为上乘的沈齐了。

翠翘由衷地叹了一句：“王爷的确是个好人。”

月容闻言似乎来了精神忙道：“除了我，他还帮了许多人，一般人家给点银两算是很好的了，但他不一样，他做善事的宗旨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他相交遍天下。”

见月容谈起沈齐的时候面上浮现的光彩，翠翘不忍心打断她便只能看着她，月容说完后脸上的光彩又慢慢黯淡了下来道：“后来王爷身子就不好了，回到业城被沈恪打压，只能闭门不出做个淡泊清闲的王爷……”

翠翘听她说起这些往事自己好像也参与了进去，沈齐与萧盈的故事，还有月容的身世浮沉，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有身不由已被推着走的命运，想想也只能哀叹一声命途多舛再多的也不知说什么了。

两人在这头说着话，厨房门外传来了人声，一抬头瞧见是叶留行和于臻站在门外，翠翘这才想起来出来这么久什么都没做好便起身不好意思道：“我们一聊天就忘了，不过菜已经洗好了，汤底也备好了，端出去直接煮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