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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方瓷拽到窗户边,在伊扶月大哭声和吹到脸上的冰冷雨丝中,将手里奄奄一息的男人扔了下去。
短促的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巨响间隔不过一秒,仿佛一声闷雷。
江叙将目光从那滩血中抬起来,血污中,刚刚诞生的白色蜘蛛密密麻麻爬上了他的脚,像是用蛛网网住一只蝴蝶。
他看着江淮生大步走过来,一把扛起伊扶月,从柜子里扯出一条锁链往她手腕和脚踝上扣。
“江先生!”
伊扶月几乎哭得嗓子都哑了,在男人压倒性的力量下无力地挣扎,“……方瓷他……救救他,您救救他,叫医生啊……”
“你还想着那个奸夫!”
江淮生抓起锁链重重摔了一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感受着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江淮生甚至忘了自己的儿子还在房间里,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他抓住伊扶月的睡裙,刺啦一声用力撕开。
“哐啷”
一声,漆黑的重物砸在江淮生的头上。
江淮生甚至没能发出惨叫,瞬间失去了意识。
江叙艰难地举着琴凳,这对他来说有点太沉了,好在江淮生已经倒在他的脚下,所以不用举得太高。
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床上的伊扶月,她像是已经彻底懵了,一动不动地躺着,甚至没有遮掩被撕坏的睡裙。
覆盖着眼睛的黑色缎带已经在刚才的挣扎中被蹭掉了,露出美丽的眉羽,和空荡荡的眼睛。
江叙抬起琴凳,对准江淮生的脸,砸了第二下。
血肉飞渐,也溅在他的脸上。
第三下,白色的头骨露在血肉间。
第四下,第五下……
一直到江叙彻底没力气了,才踩着父亲肉泥般的脸爬上床,用手指拨开伊扶月凌乱的发丝。
她合上眼睛,似乎连哭都已经哭不出了,只有肩膀微弱地颤抖着。
江叙歪着头盯着她,突然开口。
“你在笑。”
伊扶月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江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血污下,他的嘴角僵硬地弯起来。
他再次,笃定地说:“你在笑。”
一片寂静中,白色的蛛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整个房间,遮住了唯一透进月光的窗户,也遮住了满墙壁血淋淋的文字血书,蛛网很快地朝他们蔓延着,仿佛这里本就是蜘蛛的巢xue。
伊扶月的身上也沾染了蛛丝,轻飘飘的,将她和“网”
连接在一起。
她停止颤抖,缓缓抬起手,准确地抚摸了江叙的嘴角。
她问:“外面的雨还在下吗?”
轻柔平静,没有一丝哭腔的声音。
江叙:“还在下。”
“已经很久了。”
伊扶月摸过江叙的嘴唇,在伤口处留下黏腻的蛛丝,“雨天总会催生一些阴暗的情绪,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叙,我们谁都没有错。”
“但是他们死了。”
“所以你也在笑,你喜欢。”
江叙抿抿嘴唇,把笑容拉得更大一些。
他们都在高兴。
异常的,病态的,白色的蜘蛛顺着江叙的大腿往上爬着,爬过躯干,脖颈,脸颊,又沿着伊扶月的指尖消失在她的掌心,锁骨上的小痣越发红得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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