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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门口,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她整个人都裹进那团光里。
她的背影被光镀上一层金边,挺直的,干净的,跟他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距离。
林老二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你不帮我是吧?”
他嗓门一下子高了,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劲儿没了,换上一股子豁出去的狠。
岑任真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她没回头,只是停在那儿,侧着脸,等着他把话说完。
林老二往前迈了一步,梗着脖子喊:“那我——那我就去找你婆家!”
他想起村里那些事儿,谁家闺女不孝,闹到婆家去,婆家为了脸面,也得压着人低头。
人活一张脸,这道理到哪儿都一样。
“你想想清楚!”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嗓门震得咖啡厅的天花板嗡嗡响,“你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就当没这回事,咱爷俩好好说!
你要是不认——行,我这就去你婆家,我看你脸往哪儿搁!”
“随你。”
岑任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两个字,轻轻的,从她嘴里说出来,落在空气里,散了。
对方的威胁在她耳朵里不值一提,岑任真只觉得好笑。
如今她想要对他做什么,就像当年,他控制弱小的自己一样轻而易举。
可她什么也没做。
不是宽容大度。
只是懒得再把精力花在这样的人身上,懒得再去想那些陈年旧事。
岑任真推开玻璃门,走进阳光里。
她没回头,也没再想林老二,那个坐在咖啡厅里、张着嘴瞪着眼的人,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下午还有实验要做。
她开车回学校,换了白大褂,进了实验室。
试管、试剂、显微镜,这些东西安安静静地等着她。
她戴上手套,低头做事,心思全在那组数据上,等她把实验做完、把数据记完、把台面收拾干净,已经是深夜了。
林老二长什么样来着?她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隔天下午,她挑了段空闲时间,去医院看怀嘉意。
听怀嘉言说,嘉意已经脱离呼吸机,拔掉了气管插管,只是意识仍然混沌,认不得人,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办法从监护室里出来。
因为怀嘉意住在重症监护室里,所以岑任真这次也没见到她,只是照惯例安慰了怀嘉言几句,放下礼品就告辞离开。
她在监护室走廊外遇见盛萧。
岑任真脚步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她冲盛萧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
两个人原本就没什么交情,点头之交,见面打个招呼,足够了。
可盛萧叫住了她,“岑小姐。”
岑任真停下脚步,回过头。
盛萧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岑任真,那目光里带着点什么,像打量,像探究,又像——等着看什么好戏。
“我听说,”
盛萧慢慢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昨天有人去学校找你了?”
盛萧往前走了一步,他走到岑任真面前,站定了,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
“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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