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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岑道安的身影出现,犹如引燃爆炸的火星,人群涌动起啦。
不知是谁先高喊:“岑道安,你们燕人莫不是蒙我们吧?”
岑道安眉头一蹙,神色沉着,目光如鹰隼一般,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之处,只听得他朗声道:
“你们燕人?如今这里已然是越州,归属剑南道所辖。
大燕王旗之下,都是晋国长公主殿下和扶胥陛下的臣民!
我们是虽无血缘却有羁绊的手足之亲!
何谈你我?”
许是岑道安气势过盛,又或是人们还等着那一口粮食,个个规避目光,不再开口挑事。
岑道安换了一副恳切焦急的样子:“乡亲父老,我岑道安以项上人头担保,以祖宗排位起誓,朝廷爱护之心绝无虚假!
粮食运载的车队,的确来信说今晨必至!
请大家耐心一些,本官必查清缘由,给诸位一个交代!”
正在这时,还不待岑道安吩咐手下人,一个浑身熏黑的人气喘吁吁,跑进了众人的视野。
“岑大人!
岑大人不好了!
有乱贼劫车烧粮!”
因着惯性,那人停下的瞬间几乎是扑倒在地。
岑道安心中默念:“终于来了。”
可面上豪不含糊。
只见他连忙上前几步,蹲下身子,几乎揪着那人的衣领,眉间沟壑深深,鼻翼翕动,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说什么?乱贼!”
“是!
那些人个个蒙面,应是早已埋伏多时,见到车队,举着火把就烧。
那凉道焦黑十里,寸草成灰,若不信,各位尽可去看!”
那人扯着嗓子大喊,消息传遍了人群。
儿哭娘喊、怒骂唾弃之声鼎沸!
岑道安大袖一挥,登上一处石堆,拿过身后士兵的两把刀,敲击起来。
“铛!
铛!
铛!”
铁器碰撞的尖锐压住了嘈杂。
“诸位莫慌!
事已至此,想办法才是!”
岑道安高声喊道。
接着又问那满身黑灰的人:“可还有剩余?全烧了?”
那人摸一把脸,似乎是在拭泪:“是,那一批全没了!
幸好出发之时,为了以防万一,粮是分两批走的,我们遇袭后,已经第一时间求援最近的军队,算算时辰,孙可将军已经带人去接了!”
此言一出,可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原本绝望激奋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变成了一种类似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在一众翘首以待中,一担担粮食终于到来。
越州城门,月亮悄悄睡去。
唯有城南的火把,透露出点点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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