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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柚子酸酸的,比起陆锦秀爱吃的红宝石不知道差了多少。
陆锦秀靠着一杯茶一块水果从容地撑过了晚上高强度的双语pre,手机也显示管家把外伤药送来了。
时间是八点五十五。
可是那天陆锦尧的pre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双眼放光的同学与兴致勃勃的外教问题一个接一个。
提问环节不结束,pre就不能算完成。
他的回答逐渐敷衍,盯着分针又走过了半个钟头,微微皱眉。
他不太客气地打断了提问,然后又不得不等着外教慷慨激昂地挨个点评、打分。
流程一走完,陆锦尧都没功夫等下课的指令,就颇没风度地揪着外套往外跑。
夜风有些凉,来送药的人带着几个心腹,问陆锦尧还要不要按照原计划在楼下等。
等陆锦尧套出那人的话,如果真有异常,立刻控制住带走。
“等我消息。”
陆锦尧一把拿过药就往主楼天台跑,电梯等不来就爬上几层楼梯再按电梯。
夜晚的天台空荡荡的,能将荔州灯火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
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儿,显得更孤寂。
陆锦尧环顾四周,把每个角落都盯了一回,顺着天台的边缘仔仔细细扫了个遍,仿佛这样就能改变没有人在此等他的事实。
陆锦尧按开手机一看:十点十分。
沮丧吗?有一点,一大个疑点就这么丢了。
可陆锦尧的心却如同被风吹得空落落的外套,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充得满满当当。
他杵着栏杆,在夜风中细细感受了一会儿——那感觉,和边缘泛苦、内里酸酸的柚子有点儿像。
……
十多年后,陆锦尧养成了唯爱翻旧账的美好品行。
并传承着倒打一耙的优良传统。
首都室内开着暖气,秦述英正把自己裹在毛毯里靠着矮沙发,脑袋蹭蹭柔软的靠背,在工作的间隙小憩。
陆锦尧剥了刚买来的柚子,撕了皮还要洗洗手,别把苦味沾果肉上。
一盘莹亮的柚子肉摆在小茶几上,秦述英醒过来一伸手就够得到。
旧账上心头的威力不是闹着玩儿的,秦述英一睁眼,就被沉着目光看自己的陆锦尧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捏紧了领口的毯子:“不是说好今天不……”
陆锦尧伸手揉揉秦述英还在泛酸的腰,又趁机揩了两把油。
“嘶我说你……”
“你没有等我。”
“……?”
秦述英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这几天应该没有口是心非冷言冷语,也没有因为该死的班和陆锦尧吵架,也不存在为了晚上那点儿事跟陆锦尧赌气,转头就走触发这厮分离焦虑的情况。
陆锦尧扭头看柚子示意,继续给他提示。
“……”
秦述英这段时间被他翻旧账翻得人都麻了,陆锦尧眼皮一耷他就知道此人要作什么妖。
更何况年少的时光太珍贵,对陆锦尧而言需要慢慢回想,但对于秦述英,无论爱恨那个阶段,都是会被反复拿出来咂摸的片段。
陆锦尧见他想起来了,又说:“我来晚了,但我不会不来的。”
秦述英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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