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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抓到什么东西的尾巴了。
道场另一边,义勇不知何时已停下了动作。
他沉默地伫立在原地,并未回头,手中的日轮刀低垂,刀尖轻轻点在冰冷的地板上,宽三郎无声飞落在他的肩头。
就在刚才幸捕捉到那丝“静”
的瞬间,他握刀的手及其轻微地紧了一下,手背上淡青色的筋络在苍白的皮肤下短暂地紧绷又放松。
宽三郎苍老的眼睛似乎看了幸的方向一眼,又似乎什么也没看,只是发出了一声如同叹息般的咕哝。
朔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缩起脖子:“好无趣啊,富冈大人是冰雕,幸又变成雪人了,冬天真是最难熬的季节……”
它的抱怨被淹没在风雪声中。
夜色再次降临,旅店房间依旧沉寂。
幸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借着油灯微弱的光,仔细地将新买的药膏涂抹在手臂训练留下的青紫淤痕上。
药膏带着薄荷的清凉,渗入肌肤,缓解着皮肉的酸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那张床铺。
义勇背对着她,似乎已经睡下。
她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枕头的里侧,那个被她藏起来的晴天娃娃。
粗糙的棉布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
然而她却敏锐地察觉到,枕头的位置似乎……有极其微妙的挪动,比她早上放置时,似乎向外侧偏移了不易察觉的半寸。
就那么一点点,像是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在黑暗中无声地辗转,无意间触碰到了那个小小的祈愿,又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窗外的风雪未歇,呜咽的风声如同永无止息的悲鸣。
幸轻轻吹熄了油灯,将自己裹进冰冷的被褥。
黑暗吞噬了视野,唯有听觉变得格外清晰。
她听着近在咫尺,属于另一个人的清浅呼吸,自己也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雪恸
风雪肆虐了数日,终于显出疲态。
铅灰色的天幕下,雪沫稀疏飘落,勉强勾勒出白头山模糊的轮廓。
道场方向,那单调的木刀破空声依旧固执地传来,如同刻入这片寂寥天地的节拍。
“嘎——!”
尖锐的鸦鸣撕裂了沉寂。
朔如同失控的黑色箭矢,撞开旅店窗棂,直扑幸而来,羽毛凌乱,眼珠里没了往日的戏谑,一本正经的传达着突如其来的命令,“任务——任务——!”
“南东——白头山下——嘎!
鬼的踪迹——去调查——!”
“鬼”
字入耳,雪代幸眼底的温度瞬间结冰。
她没有任何犹豫,像往日那般换上了鬼杀队的队服,回身抓起日轮刀插在腰带固定的位置,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带路。”
朔瞬间振翅冲入风雪。
幸的身影也如同融入风雪的影子,迅速消失在旅店灯笼微弱的光晕外。
雪地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每一步都留下深坑,旋即被风卷起的雪粒填平。
通往北山的近路是狭窄的山谷小径,两侧陡峭山崖披着厚重的积雪,沉重地悬垂,仿佛随时会倾泻而下。
幸沉默地跋涉着,速度极快,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她运行着全集中呼吸将丝丝寒意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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