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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晏伸手接过木雕,指尖触到温润的木头,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她低头看着那两尊紧紧挨着的小木雕,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又恢复了平素的恬淡模样。
“手艺倒是不错。”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唯有握着木雕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苏晚见状,胆子大了几分,又从怀里掏出一支木簪。
那簪子是用温润的桃木雕成,簪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花瓣的纹路细腻,一看便是用心打磨过的。
“这个……也送你。”
沈青晏捏着木簪,指尖划过光滑的簪身,抬眸看他,眸光清浅如秋水:“你倒是有心,又是雕木,又是改良兵器的,倒不觉得累?”
“不累。”
苏晚看着她,目光灼灼,“只要能你喜欢,做什么都值得。”
沈青晏挑眉看他,没接话,指尖却反复摩挲着木簪上的花瓣纹路。
苏晚得寸进尺,往前又凑了半步,目光黏在她鬓边的珍珠簪上,笑嘻嘻道:“我雕的玉兰簪,配你今日这身衣裳,定是比这支金簪还好看,不信我替你换上瞧瞧?”
说着,他便伸手想去碰沈青晏的发髻,指尖刚要触到那片月白薄纱,便被沈青晏侧身避开。
“不用。”
她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力道。
苏晚也不恼,收回手,嘿嘿一笑,没皮没脸地道:“我这不是瞧着青晏生得好看,一时失了分寸嘛。
再说,我雕的簪子,自然要配给最好看的人,亲手戴上才不算辜负了这手艺。”
沈青晏淡淡瞥他一眼:“油嘴滑舌。”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苏晚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她握着木雕的手上,见那双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又忍不住心痒,假意去指木雕,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你看这木雕上的你,眉眼笑得这般软,平日里你若多笑笑,定是要把这满园秋菊都比下去的。”
沈青晏的手微微一僵,随即不动声色地往回缩了缩,将木雕放进袖口,抬眸看他:“说完了?说完了便回吧,免得国公爷回来撞见,嫌你没规矩。”
“别急着赶我走啊。”
苏晚厚着脸皮笑道,“我这还有好些话想同你说呢,比如……”
他话锋一转,忽然凑近了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巴巴的撒娇意味,声音也压低了些:“青晏,你是不知道,方才我在廊下寻路,被夏秋姑娘逮个正着,又被她好一通数落,说我没安好心,连你的院子都不知道。”
苏晚说着,还故意皱了皱眉头,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她可是逮着机会就怼我,昨夜我来赔罪也是,今日还是,清晏你可得管管她,我这心里头委屈得很呢。”
沈青晏听着他这番半真半假的抱怨,眼底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转过身,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褙子衣角,语气依旧清淡,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她不过是嘴快些,也是为了我好。”
“我知道她是为了你好。”
苏晚立刻接话,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挨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撒娇,“可她总怼我,我心里难受,也就只有在你这儿,才能讨点好,你可不能也跟着她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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