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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阔盯着那四个字,愣了几秒,然后“噗”
地笑出声,肩膀跟着抖:“啊——这个!”
陈致也笑了,凑过来看:“这不是咱初一那年选班委,你投的票嘛。”
“啊,”
林阔转头看她,“怎么知道是我呀?”
“你的字我能不认识嘛。”
陈致接过纸条,指尖抚过那些字迹,“那次投票完,班主任还把我叫去办公室。
她以为是我自己写的,说要谦虚一点。
然后我就把纸条要来了,一看——就是你的字。”
林阔睁大眼睛:“老师还找你啦?我都不知道。”
“嗯呐,”
陈致声音轻轻的,“我怕她回头知道是你写的,又来找你,我就没说。”
林阔看着她,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暖暖的,放下“全选陈致”
的纸条,手在铁盒里又探了探。
底下还有几小卷纸条,用褪色的皮筋捆着。
几张干脆面里的卡片,卡通图案的边角都磨白了。
最下面是一沓钉起来的纸,纸页薄软,边角起了毛。
她抽出那沓纸,翻开。
是铅笔画的画,线条简单。
第一页画了两个小人,并肩坐在课桌前。
往后翻,两个小人在操场上跑,在树下说话,气泡框里写着歪扭的字。
没有别人,只有她俩。
林阔一页页翻着。
有些画面她依稀记得,有些完全没印象了。
笔触是她自己的,画得潦草,线条不稳。
她看着那个短发小人被画得圆头圆脑,看着她们在纸上分一块橡皮,看着最后一页两个小人背靠背坐着,旁边用铅笔淡淡写了“永远”
两个字。
她没说话,只是看。
陈致也没说话,就靠在桌边,看她翻。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父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进来,放在书桌上:“吃点水果,吃完早点睡觉。”
草莓红艳艳的,沾着水珠。
两人各自拿了几颗吃,酸甜的汁液在舌尖化开。
洗漱完回到房间,电热毯已经开了一会儿,被窝里暖烘烘的。
两人躺进去,挨得太近,热气蒸得脸有些发烫。
“关了吧,”
林阔说,“太热了。”
陈致伸手关了电热毯。
两人靠在床头,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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