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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尝试抓住那个存在:不是死亡,是死亡发生的那一刹那。
那是一种尖锐的、断裂的时刻,像琴弦突然崩断。
他编织。
不是修复断裂,是让断裂本身成为稳定的状态。
他想象琴弦断了,但断口被包裹,被保存,成为新的完整。
慢慢地,怀表周围出现了一圈微弱的光晕。
光晕里,空气变得稠密,光线变得柔和,声音变得遥远。
在那圈光晕里,时间是十一点十七分,永远是十一点十七分。
表本身没有走动,但那个瞬间被“固定”
了,像标本被钉在标本板上。
“非常好,”
弗立维低声说,眼中有什么在闪烁,“你捕捉到了悲伤,但没有被悲伤淹没。
你尊重了那个瞬间,没有试图改变它。
这是观察者最重要的品质:客观的同情。”
艾登撤去编织。
光晕消失,怀表恢复普通。
但有什么改变了——不是表,是艾登。
他感觉那个瞬间的一部分留在了他的频率里,像一缕幽魂,轻声诉说着八十年前的故事。
“但小心,”
弗立维警告,声音变得严肃。
“每次编织都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萨拉查晚年变得……奇怪,有人说他失去了现实感,活在过去、现在、未来的夹缝中。
不要编织太多,艾登。
保留你自己。”
钟楼的秘密研究进展迅速,但也问题重重。
天枢之石在天文塔持续吸收星光,塞缪尔的仪器显示它的频率正逐渐与北极星同步,成为完美的基准点。
天璇之水被保存在特制的水晶瓶中,水面永远平静,倒映着不属于任何光源的微光。
天玑之火——凤凰尾羽——在艾登的脖子上温暖脉动,与他的心跳同步。
天权之木——长老树的嫩枝——被种在钟楼的一个花盆里,用黑湖水和月尘滋养,已经长出新的银色叶子。
问题出在玉衡之光——浓缩的月光。
“它不稳定,”
西奥多盯着炼金术装置里的银色液体,皱眉,“理论上,月光是反射的日光,应该稳定。
但我的测量显示,它的频率在波动,随月相变化,甚至随云层变化。
如果我们用不稳定的光作为锚点,整个稳定场可能在激活时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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