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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芝微抱著沉甸甸的箱子,一步步走下沈宅的台阶。
身后是王若梅母女的狼狈与绝望,她心头的怒火却並未因此平息,反而像是被风助燃的野草,烧得更旺。
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这样就能將那滔天的恨意与委屈暂时压在脚下。
路过外院时,几个佣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为首的孙姨看到她,悄悄递了个安心的示意。
沈芝微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隨即加快脚步,大步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一出沈宅大门,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辆眼熟的迈巴赫,低调而奢华地停在路边,在夕阳的余暉中泛著冷光。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墨夜北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眸色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四目相对,墨夜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
看见沈芝微全须全尾地出来,他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才算真正鬆了下来。
沈芝微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走过去,声音带著一丝战斗后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墨夜北终於抬眼看她,菲薄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来討债。”
她抿了抿唇,昨晚他离开时那句“她欠的人情,他会亲自来討”
犹在耳边。
没想到,他这“债主”
上门得这么快。
她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矫情人。
既然欠了,那就得还。
她转身,將怀里装著母亲手稿的箱子摞到秦凛抱著的箱子上面,秦凛高大的身躯晃都没晃一下,稳稳接住。
“把东西直接送到思远那里,安顿好他。”
她吩咐完秦凛秦颯,这才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了迈巴赫宽敞的后座。
车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香,是墨夜北身上惯有的味道。
一上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递过来一瓶水,伴隨著他低沉的嗓音:“先润润喉,骂人也费力气。”
沈芝微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刚才在骂人?她接过水拧开,冰凉的液体划过乾涩刺痛的喉咙,確实舒服了不少。
那股被压抑的火气,似乎也被这股清凉浇熄了些许。
“你想让我怎么还?”
她放下水瓶,开门见山。
墨夜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从座位边拿起一张製作精美的请帖,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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