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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的声音带著寒意,“测量重点是墙体厚度、管道走向、地面高程变化点……这听起来不像普通的拆迁评估,更像是……”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影子接口,“或者,在確认某种『条件是否適合做某事。”
“地面东南角地砖有异响,”
程谭喃喃重复,“空?难道就是指这个密室?”
吴文斌翻到下一页,是几张摺叠起来的、已经发黄的图纸。
他小心地展开其中一张。
一张手工绘製的403室平面测绘图,比例精確,標註详尽。
图纸上,除了常规的尺寸標註,还用红笔特別圈出了几个位置:卫生间门后(標註了“阴影?疑似观察孔?”
)、房间中央(標註了“地面回声异常,建议探查”
)、以及……东南角地砖位置,画了一个明显的问號,旁边写著:
“空腔?深度不明,建议进一步探测。”
这张图,与林茜刚才在饼乾盒里发现的简陋的“布置图”
,在关键点的標註上,惊人地吻合!
“我父亲后来再没提过这次测量,”
吴文斌说,“但在他去世的日记里——那本日记写得很隱晦,像是怕人看见——我翻到过一段话。”
他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本更小的软皮笔记本,翻开念道:
“又梦见了。
那个房间,那个姑娘。
她问我:吴师傅,你们量这么仔细,是要把我的房子拆了吗?我说是。
她又问:拆了之后,我还能找到我的东西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忘不了。
我做了错事吗?我只是按合同测量,拿钱办事。
张后来给了封口费,说项目黄了,资料已销毁。
但我偷偷留了备份。
为什么?我不知道。
也许因为那姑娘的眼神,也许因为……那天下午离开时,我看到楼下有几个男人在转悠,眼神很凶。
他们看了我一眼,我赶紧走了。
现在想来,那姑娘可能……唉,造孽。”
日记到此中断。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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