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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抿着嘴唇低头笑。
陈建东用筷子蹭他的脸:“还有心思笑,膝盖不疼了?”
“疼呢,一会吃完饭再给我揉揉呗?哥?建东哥?”
陈建东捏捏他的脸:“好,祖宗!
打不得骂不得的祖宗。”
关灯说:“那小祖宗谢谢你-谢谢好哥哥——”
陈建东的掌心被他挠了挠,嘴角抑制不住的笑起。
吃了顿饭,陈建东下午没再去秦家帮忙,而是拿着麻绳和木头在厅里头绑东西。
关灯坐在炕头招呼陈建东:“哥,你进屋来整呗?”
“砍木头崩渣,容易碰到你。”
陈建东手上干活麻利,“怎么了?腿疼了?”
“那倒不是,就是想看着你。”
关灯坐起身子扒着炕旁边的大玻璃往外头大厅看,“要不心里空落落。”
“哎呦,”
陈建东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进屋亲了他一口,“小粘豆包。”
“你做的什么呀?”
“爬犁。”
陈建东说。
“爬犁?拉柴火不是有爬犁吗?这个好小。”
关灯能看到木头短短的,好像还有靠背呢。
“给你拴裤腰带上,上哪都拉着,看你还有没有空作。”
关灯眼睛亮亮的:“真哒?什么时候拴?现在吗?快快快——”
陈建东双手揉他的脸,“一会试试。”
要不然俩人天天早上都要上山捆柴,一去就是两个小时,关灯平时特别喜欢上山。
冬天的牡丹山是白色的,走上去空气冷冽中带着特有的雪味。
平时陈建东捆柴时,关灯就坐在大石头上看远处,有升烟的人家,有深绿的松柏,远远的能在这种僻静地方和陈建东牵手。
他把小手揣进陈建东的兜里,冻的吸鼻涕,睫毛又长,呼气吸气儿时,哈气从围巾往上走,他的长睫毛上都能冻出来一小块冰溜子。
做个爬犁,不是非要带着关灯上山捡柴,而是有别的缘故。
第二天早上关灯走路其实没有那么疼,但还是坐上了爬犁。
木头做的小凳,地下放两个棍子横着订进去,前头两根麻绳一拽就走,在雪地上打滑。
“哥,这能拽人呢?”
陈建东说他小时候玩的就这种爬犁,几个人来回相互拽着滑着玩。
孙平他们也做了俩,上头坐着两个小孩,是孙平姐姐家的孩子和侄子。
要么说陈建东这人小心眼记仇呢。
大清早拖着关灯上村东头老王家门口那条街去打出溜滑。
本来王家嫂子门口还有不少大鹅血,昨天都冻上了没刷干净,今天瞧见他们几个人在这条街晃悠,门都没法开。
关灯被他哥拽的飞快,忍不住喊着让他哥慢点,“哥,咱们这样好吗?人家不过年啦?”
“过年?谁不让他们过年了?拽你打两个出溜滑耽误他家事儿了?”
过年之前村里进城务工的老爷们都拿着钱回来,这种攒局的人家就等着年前攒局挣点。
陈建东昨天闹了人家不说,第二天还拽着关灯在这条街晃悠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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