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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伸出双手,握住男人粗糙的大手。
陈建东瞬间灵魂归位,好像思绪还没跳回,嘶哑的声音问他要不要喝水。
关灯摇摇头,拍拍床上,让他哥坐上来。
然后拔掉鼻子上的氧气管,钻进陈建东的怀里,又像个小娃娃似的被男人抱住,俩人都静静的没吭声。
陈建东慢慢的说,将医生的建议都告诉他,“大宝,可以保守治疗,但就是你难受,可能…”
可能要五年十年后再重新支架,又或许在某次激动情况下,血管破裂,强行开胸。
“哥,你让我做吗?”
关灯漂亮白皙的天鹅颈微微弯着,低着头,两只手摆弄着陈建东的掌心,“我想做…”
“嗯?”
“你是不是陪着我呀…”
陈建东保证:“当然。”
今天北京市阴天,外面乌云密布却不下雨,刮动着大风,窗外呼啸的北风好像是从大庆寒冬吹来的。
窗外的白杨树枝在空气中疯狂卷动。
仿佛下一秒究竟是暴雨还是冰雹,都是未知。
陈建东轻声:“咱们能保守治疗。”
“但是你以后每天都得担心我…”
关灯抿了抿唇,“我不想你天天担惊受怕的,而且你不一直会陪着我吗?”
他仰头,小鹿一般的眼睛里有些酸的泛红,和低头的陈建东对视,扯了扯嘴角,“有你在,我不怕。”
“我一点都不怕。”
关灯说完,忽然脸上被一滴眼泪砸到,他伸手去摸陈建东的脸。
哪怕自己的眼中也是模模糊糊,但他就是不想看男人掉眼泪。
他心疼。
关灯有时候作,有时候闹,或许也很娇。
但大事上他总是能很清楚。
他知道与其保守治疗让陈建东担惊受怕十几年,倒不如一刀下去开胸更加利索,自己也舒坦。
“哥,我可勇敢了,我一点都…都不怕!”
关灯吸了吸鼻尖,埋进陈建东的胸口哽咽,“你陪着我,我啥都不怕!”
关灯知道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在高中看不到陈建东的每一秒,怕他丢下自己,不要自己的每一天都很难受,煎熬。
他才不要陈建东也这样过十几年。
陈建东深吸一口气,亲着他的唇,两人口中有些干,黏腻的缠绕着丝丝缕缕,混合着咸咸湿湿的泪。
“宝宝…”
陈建东尝到他的眼泪,亲着他的唇,就好像灵魂被抽到了一旁看着。
注视着关灯在自己怀里令他心脏抽疼的模样。
他像个傻子,痴迷单恋着懂事的乖崽,心疼他没遇上自己的每一年。
“哥,你是不是怕了?”
陈建东搂着他轻轻的晃:“哥怕你疼。”
关灯不敢大声哭,他怕陈建东担心的更严重,手指微微发麻,僵硬着和陈建东勾手,“哥,你说…开胸以后,她们会不会把你从我心里摘出去?”
“我就怕这个。”
“傻话…”
陈建东被他无奈的逗笑,“哪来的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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