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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是除夕,从四点多天蒙蒙亮外头就有人户开始放鞭。
那时候俩人还没睡呢。
后来关灯直接昏的不省人事,陈建东酒精劲退了,和他没分开俩人在炕头睡了两个点。
“不要了…”
“哥看看。”
陈建东轻轻抚摸炕上小人后背,嗓子里还留着清晨的沙哑,“抹点药,好不好?”
陈建东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六点多关灯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哭,说难受让他离开,陈建东这才和他分开。
然后赶紧翻箱倒柜的在孙平家找药。
孙平家没有的东西车上有,回来之前无心插柳柳成荫,买的消炎吊瓶和各种药全用上了。
消肿的去疼的,还有葡萄糖。
陈建东找了个高点的地方挂吊瓶给关灯打了消炎针和葡萄糖,不然睡醒肯定难受,昨儿没少尿。
这么热的炕,铺在身下的褥子烘了好几个点还是湿哒哒,最开始甚至能拧出水。
这些褥子也没法要了,上面还沾了点血丝,陈建东用床单一裹扔到了孙家后院连着的大桥底下。
重新找热床单被罩给人裹的严严实实,拍着关灯睡。
外头噼里啪啦响的没完没了,关灯一个睡觉特喜欢安静的人怎么都不醒,比面条还软。
人刚有点发烧,消炎针打下去就压住了。
陈建东从六点多守到九点多,关灯还是不醒。
孙平的爹妈被他带陈家吃冻梨嗑瓜子喝饮料,趁着人唠嗑的功夫,他赶紧回来通风报信,“东哥,我爹妈他们要回来了!”
陈建东让他再拖两个点。
关灯现在都没法穿衣服,一碰就难受的哭,和睡不足的小孩似的,委屈死了。
他本来就想着和他哥整一把,正正经经的当个gay。
哪曾想是这样的结局。
其实第一回他就后悔了,那破店卖的啥玩意啊!
他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炕还硬,平时他身下铺五个褥子还觉得不够软。
后来这些褥子不能用了,他嫌炕咯人,陈建东就抱着他,关灯觉得那时候不是看见天堂了,是真的晕死过去的。
孙平又拖延了两个小时,陈建东看着关灯把吊瓶打完了,先把车空调给热了,拿着大被给关灯像卷春卷似的弄好,抱到车后座,带回家。
人家除夕热热闹闹,鞭炮不断。
陈建东家的春节则是梁凤华拿着扫帚在他身上抽了好几下,“你这畜生东西!”
若是正常样梁凤华也就不吭声了。
关键是小崽儿皮白肉嫩,平时磕碰一下不是淤青就是红,更别说这么闹一宿。
从十一点到四点多一直整。
哪怕真是妖精,这么长时间精气也得耗尽。
关灯被抱回家裹的是严严实实,光露个脖颈和手腕,脖颈上青青紫紫的不知道谁掐他了,手腕更不用说,红了一圈,拿着毛巾包着冰一点点冰敷,半天才消下去点点。
瞧着还挺吓人的,如果不是因为关灯昨天一直在说舒服,陈建东真觉得自己喝多对人动粗了。
关灯迷糊睡到下午才醒。
陈建东见他醒了,摸着他肿肿的眼皮儿心疼极了,“哥整疼你了,哥错了。”
刚睡醒有点神志不清,看着家里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光溜溜的小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抓着陈建东的手,重新往被子里塞。
他就想抱着他哥的手再赖会床。
“哪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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