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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摊开放在桌上的手:“不信可以提取我的指纹去做比对,其实我才是赵炳琨。
十年前死的那个人,是我哥哥赵炳琛。”
空气仿佛凝固了,安静至极。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龚岩祁问道。
赵炳琨的眼神变得幽暗深邃,他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天是三月六号,下了两天的小雨,天气又闷又湿,我收集了化工厂违规排污的所有证据,准备送去检察院举报。
临出门前,我哥突然来宿舍找我,他劝我收手。
他说厂子背后势力太大,我斗不过他们。”
“我们吵了一架。”
赵炳琨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我还是带着材料去了检察院,想着等举报完再回来跟他好好谈谈。”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可是等我回来时,发现宿舍门虚掩着,我哥倒在床边,脸色惨白。
我立刻送他去医院,但……已经来不及了。”
龚岩祁微微皱眉:“法医鉴定是心源性猝死,但你怀疑是他杀?”
赵炳琨的拳头攥紧:“我哥确实有心脏病,但他那天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尽管跟我吵了一架,可还不至于心脏病突发。
而且…卢正南那天不在宿舍,之后也没再回来过,所以……”
“所以你才怀疑卢正南?”
“他之前跟敬济堂的人接触过,我撞见了几次。
敬济堂后来接管了化工厂的地皮,之前我也见到厂长和他们在讨论收购的事,他们只想让化工厂顺利搬迁,这样才能领到财政补偿款,所以是不会让化工厂有污点的。”
赵炳琨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是卢正南向那些人告密,才引来他们上门灭口。”
说到这儿,他摘下眼镜,声音愈发冰冷的继续说道:“可这始终是怀疑,后来我确定我哥的死与他有关,是因为我在卢正南家里无意中见到了一个十年前的药瓶,是我哥常吃的心脏急救药。
他平时从不离身,可为何现在这药瓶却在卢正南手里,我想,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龚岩祁眉头紧锁:“你认为,当初是卢正南故意拿走了药瓶,导致赵炳琛无法自救?”
赵炳琨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恨意:“他背叛了我,也害死了我哥,所以,他该死!”
“你为何伪装成赵炳琛活下来?”
龚岩祁问道。
“我必须这么做,”
赵炳琨苦笑道,“作为赵炳琛,我可以继续调查事件的真相,但作为赵炳琨,我只会是下一个被他们灭口的目标罢了。”
他顿了顿,低声道:“其实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卢正南为什么突然对那批金雀和‘归巢’这么执着。
直到我在他的关于金雀研究的笔记里发现,他提到,最近他总会梦见一个站在河边哭泣的孩子。”
赵炳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继续道:“我想,他研究那些金雀和怨魂,只是在赎罪,想找陈玄青用‘怨魂归巢’来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赎罪。
因为他梦见的,一定是那些被化工厂污水害死的孩子,我曾经跟他提过那些中毒的孩子有多可怜……所以,他的良心不安。”
这时,龚岩祁胸前的口袋里,小雪团子突然“啾啾”
叫了两声。
龚岩祁看了他一眼,见白翊对他点了点头,于是龚岩祁开口问道:“那‘归巢’又是怎么回事?你去找陈玄青,其实并不是为了超渡卢正南吧?”
赵炳琨沉默片刻,点点头:“我是想让我哥的灵魂安息,这些年,我总会梦见他,他说他回不了家,他说他很难过……后来温律师给我介绍了一位风水术师,说用鹊鸟引路的方法可以帮亡魂找到归途。
恰好之前卢正南研究的就是这个‘归巢’,所以我二话没说就去见了陈玄青。”
“你知道陈玄青就是温亭吗?”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赵炳琨说,“一开始陈玄青说用白鹊引路,但不知为何又换成了黑鹊,我不放心,便打电话询问这事,没想到竟然是温律师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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