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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伟调整了画面,那件金属的轮廓逐渐清晰,是一根约二十厘米长的细锥,上部有扁平结构的长条状物体,形似……
“羽毛?”
庄延喃喃道。
龚岩祁不禁皱起眉头,他撇了一眼跟他一起来到监控室的白翊,见对方沉着脸似乎也满是疑惑,于是便开口跟徐伟说道:“继续。”
视频继续播放,黑影手腕一转,手里的金属细锥猛地刺入卢正南的后颈,卢正南身体剧烈抽搐着,随即倒地不起。
然后黑影收回手,静静站在尸体旁。
这时,监控突然变成雪花屏,持续了十秒左右,当画面再次恢复时,卢正南的胸腔已经被剖开,他跪在血泊中,内脏流了一地,而那只镀金雀鸟正蹲在他的心脏下方,鸟喙里衔着一块血肉。
奇怪的是,那个黑影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庄延咽了口唾沫:“这到底…是人是鬼?”
龚岩祁没接话,而是转头问监控室的保安:“雪花屏是怎么回事?”
保安说道:“一般情况下,有可能是信号干扰,或者线路问题,但是馆里的线路我们刚刚检修过,按理说不会有问题的。”
“那案发时你在哪里?没有发现监控画面的异常吗?”
保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地为自己的失职而解释着:“那个…我今天吃坏肚子了,上了好几趟厕所,那个时候我刚好又去上厕所了,所以没能注意到。”
龚岩祁想了想,说道:“徐伟,把这段视频再加上今晚案发时间段博物馆其他摄像头的所有视频都带回队里。”
“好的祁哥。”
回警队的车上,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不停敲打着车窗,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翊望着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忽然开口道:“凶手用的凶器,的确是一根羽毛形状的细锥。”
龚岩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看了眼身旁的人:“所以说,凶手也是用了伪造的审判之羽?”
白翊摇摇头:“这次不一样,这根细锥完全没有任何神力,只是普通的金属制品。”
龚岩祁道:“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凶手只是个寻常凡人?跟刺杀周世雍的不一样?”
“大概率是这样,”
白翊说道,“但我不明白,他为何要用羽毛形状的细锥行凶,莫非……”
“莫非,他也是‘敬济堂’的成员,因为崇尚翼神大人,或者是为了效仿周世雍的死法,才做了这羽毛形状的金属细锥。”
龚岩祁接了他的话。
白翊沉默,过了许久,他突然正色道:“龚岩祁,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坚守的正义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会怎么办?”
龚岩祁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白翊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随时都要消失一般:“我一直都坚信自己的判断不容质疑,但若真相并非我们看到的那样,倘若真的错了……”
听到这里,龚岩祁突然心头一紧,他想起了白翊刚才捧着那片黑色羽毛说过的话,“我曾用错了天罚,冤枉了好人。”
龚岩祁淡笑着打断白翊的话:“少来这套哲学拷问!
我只相信证据和事实,哪怕是错了,只要正义还在,修正错误是迟早的事。”
白翊不再说话,转头望向正在开车的龚岩祁,雨幕使得城市的灯光投射到车里发生散射,变得柔和温暖,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龚岩祁的侧脸,脑子里一片混沌,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视线渐渐下移,停在龚岩祁的左手腕上。
那个黑色的护腕因为雨天的潮湿微微松脱,隐约露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白翊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开口道:“你的手腕受伤了?”
龚岩祁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瞬间攥紧,他随即若无其事地调整了下护腕,将整个手腕遮住:“哦,前两天体能训练时不小心扭伤了。”
白翊不语,只是伸出手,指尖顺着护腕的缝隙探了进去。
龚岩祁被吓了一跳,没控制好方向盘,车子在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
“操!
你干什么!”
龚岩祁怒道,手腕被白翊触碰的皮肤有些刺痒,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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