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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亭脸上露出怪异的笑,这笑容仿佛看透一切,让龚岩祁不觉有些紧张,他脑子里疯狂思考要怎么跟温亭搪塞过去,总不能承认说那只白猫就是白翊变的吧。
正想着,就听温亭继续道:“难不成,那只白猫身上有龚队长放置的跟踪摄像头?”
龚岩祁松了一口气,看来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不可控,他顿了顿说道:“纯属巧合,是有人在雀神庙看到了你,回来告诉我的。”
温亭没再说什么,只继续道:“《玄阴录》上记载,‘鹊鸟通灵,可引亡魂’。
所以,我只是照本宣科。”
龚岩祁沉了片刻,问道:“卢正南生前也来找过你,问过关于‘怨魂归巢’的事,对吗?”
温亭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龚队长果然聪敏过人,没错,卢正南生前确实来找过我,他说他在研究一批北宋的金雀,怀疑上面附着亡魂,问我有没有办法让这些亡魂‘归巢’。”
龚岩祁问:“你告诉他了?”
温亭摇头:“我劝他不要碰这些东西,但他似乎执意要坚持这么做。”
他说着,伸手翻开桌上的书页,里面密密麻麻的古字叫人看着就眼晕。
温亭指着书上的几行字继续道,“怨魂引路,需以鹊血为媒,亡者归巢,当借月阴之力。
这是我唯一跟他说过的话,他也追问过具体要怎么做,出于朋友的角度考虑,我没有告诉他具体方法,毕竟,令‘一魂归巢’和令‘四十九魂归巢’,所付出的代价是不一样的,况且那四十九个怨魂是千百年前的事,我当然不建议卢正南去冒这个与他无关的险。”
既然如此,那卢正南又是因何被杀的呢?是不是跟“归巢”
的事有关?
就在龚岩祁陷入沉思时,温亭突然又开口道:“对了,他还问过我一个问题,说如果一个人被错判了罪名,灵魂会怎样。”
龚岩祁的呼吸一滞,他突然想起白翊说过,1069年,那个十二岁的小乞丐李小七,正是被他判错了“天罚”
。
“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龚岩祁忙问道。
温亭笑着摇摇头:“这显然已经脱离了我的知识范畴,我甚至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所以只当他是研究那些金雀研究得魔怔了,没太在意他的话。”
“但我没想到的是,”
温亭面色微沉,“三天后,卢正南就死在了博物馆。”
屋外传来一声乌鸦的啼叫,尖锐刺耳。
不知为何,龚岩祁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温亭的影子被烛光投射到斑驳的墙壁上,像个被放大的梦魇,令他浑身难受。
不得不说,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透着说不出的奇怪,墙角那盏长明油灯,桌上那面泛着幽光的铜镜,还有温亭手腕上那串仿佛浸过血的珠子。
龚岩祁想着,看来自己的确不适合接触这些东西,真的太诡异了,家里那只从天而降的神明,是他对于“玄学”
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最后一个问题,”
龚岩祁开口道,他眼神盯着温亭的左手腕,“温律师这支手表,是什么时候买的?”
温亭挑挑眉:“这个是我去年在瑞士参加研讨会时买的,怎么?龚队长有兴趣?我下次去国外出差可以帮您代购。”
龚岩祁冷笑道:“算了吧,我这辈子工资加一起都不一定够买半截表带的,我只是觉得这支手表有些眼熟。”
温亭道:“眼熟吗?很正常,这支虽说是限量款,但又不是只发行一支,肯定有别人也戴过。”
他说着,看了眼那支手表的表盘,开口道:“不巧,今晚有客人约了‘陈玄青’测字,时间就快到了,我就不留二位了。”
龚岩祁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木质椅子在水泥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叫人听了头疼。
他冷下脸,声音严肃认真地说:“温律师,你最好和这起命案无关。”
温亭也站起身,优雅地微笑道:“当然,我只是个兼职风水先生的律师罢了。
龚队长慢走,今后需要测风水的话,随时欢迎。”
……
离开巷子回到车上,庄延忍不住问道:“师傅,你觉得温律师有问题吗?”
龚岩祁摇摇头:“我不能确定,但一个精英律师兼职算命先生,这事儿听起来就够违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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