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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小雪。
秦家老宅门前点了灯,弱弱的一盏,红色的。
积雪未化,像在屋檐上铺了一层白绫,整座建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邀约照着首都第二天的标准送,根本无人赴宴。
秦又菱自顾自地从酒杯塔顶端倒下香槟,拢着裙摆微微远离,防止酒渍溅到她石榴红的裙摆。
林朝碧坐在轮椅上,轻蔑地扬起下颚:“自娱自乐,做给谁看?”
“总有人会来,大不了就是变成家宴。”
秦又菱摇晃着酒杯,肤色被红色长裙衬得晶莹如玉。
她仰头看着那扇曾经非请勿入的门,如今空无一人。
她笑了笑,提着裙摆,优雅地坐在正厅主位上。
与此同时,秦希音身着一席鹅黄色的晚礼服施施然步入厅堂。
“穿成这样,你要和小姑娘比年轻吗?”
秦希音回过头,南苑红在陆锦尧和秦述英的陪伴下停留在门外,不愿跨过门槛。
秦又菱站起身,长发轻盈地散落在肩头,美得像童话里的公主。
秦希音一僵,不自然地抚了抚鬓角藏起来的白发。
秦又菱对仆人道:“红姑不愿意进门,麻烦给她在门口放一把椅子,添些炭火。
阿英,不带着家属进来吗?”
秦述英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拽着陆锦尧直上三层,在高处冷漠地观望。
从高处看,秦家老宅一层的构造,真的很像一座棋盘。
人走在上面,就像棋子在行军。
秦又菱四下看了看,对精心布置却又门可罗雀的现状并不感到尴尬。
“来齐了,”
她柔柔开口,“各位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
话音刚落,她命人一把拽掉侧边墙壁上的红布——柳哲媛和秦述荣的黑白遗像直勾勾盯着前方,正对着三层秦述英所站的房间外栅栏的方向。
陆锦尧皱了皱眉,要推秦述英离开,可他没有动的意思。
林朝碧倚靠在轮椅扶手上:“我没有别的话,秦竞声害我父母夺我家的财产,我要把属于我父母的东西从恒基剖出来。”
“金融市场瞬息万变,哪里还有一直不动的产业?”
秦又菱笑了笑,“您不如说个数?过了今天,恒基的钱可就不在我手里了。”
秦太捏紧了扶手,双目赤红:“你年纪小不知道,那就把秦竞声叫回来,我亲自跟他算账!”
秦又菱仰头冲着秦述英和陆锦尧的方向:“您亲手把他送到对家手里的,不该问我。
算了,我看您情绪不稳,等会儿再聊。
妈妈,有要求吗?”
“家里不能没有男人,”
秦希音淡淡地扫着女儿,“又菱,你该结婚找个人依靠了。
或者求求你堂弟,让他网开一面。”
秦又菱笑得冷漠:“您眼里除了男人,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
“结婚靠丈夫,丈夫死了靠儿子,儿子废了靠哥哥。”
秦希音霍然起身,与女儿有几分相似但明显苍老的脸爆发出怒意:“你怎么能说你弟弟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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