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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太安静,秦述英放了黑胶唱片,听过无数次的旋律再度响起,陆锦尧神经都竖起来了,以为秦述英准备跟自己算账。
秦述英躺在陆锦尧腿上举着照片一张张翻看:“在医院那几天陈真来跟我沟通质询的事,我顺口问了他当年展览选的歌,他说他一首没选过让你别造他的谣。”
“……”
秦述英眯起眼睛,用照片边缘点了点陆锦尧的脑门:“陆锦尧,你当时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能不能商量一下,”
陆锦尧眨眨眼,“别老喊我全名,怪吓人的。”
“……那你要喊什么?”
陆锦尧弯下身在他耳边悄悄吐出两个字,秦述英一愣,绯红迅速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身上的酸痛也不管了立马坐起身把人推开:“滚!”
照片墙上全是风景,下面摆满了一排秦述英和陆锦尧画对方的素描和油画。
回到淞城还来不及仔细看,现在他一幅幅拿起来端详,看看在陆锦尧心目中,哪些片段是刻骨铭心的。
抱着膝盖独坐在展厅看星空和小船、倚着车窗鼻尖被冻得通红、喂小猫时绽开的笑颜、盯着向日葵的嫩芽静静地发呆……
过去的人生忙着争斗与周旋,秦述英自己都忘了,还有过这些乏善可陈的幸福瞬间。
他们的画铺满了相逢的时间,除了中间空置的十二年,还有秦述英不告而别、独留陆锦尧孤独地画完这些的三年。
画匣和照片盒的尽头一个被藏了三年的小盒子,陆锦尧把它打开,重新将自己设计的表盘戴在秦述英手上,顺着他的手背一路抚上去,揉着那道横亘着阻隔了他们十余载的伤痕。
秦述英等着他戴好,也把一直随身携带的袖扣拿出来,认真地再次扣在陆锦尧袖口上。
郑重得像交换信物。
他把灯光调暗,按照医嘱摘下陆锦尧的眼镜,看看眼睛没什么异样,让他仰起头滴眼药水。
像涟漪晕开,凉凉的。
陆锦尧闭上眼转了转眼珠,睁开后看到秦述英湿润如洗练过的黑眸。
他坐直身体,揽着秦述英的腰圈在怀里:“怎么了?”
“当时我在那个时候离开,你是不是很生气?”
陆锦尧叹了口气,将他的手腕攥住,放在自己心口前:“快气死了,真的快死了。
我恨不得把你抓回来上锁,让你永远跑不开半步。”
秦述英沉默一会儿,双手合拢,伸到他面前。
他在陆锦尧讶异的目光中开口:“别装,我知道你在回头湾逮我的时候就随身带着手铐和安定。”
“……”
陆锦尧心虚地想移开目光,却舍不得眼前秦述英温和又真挚的眼神。
“让你锁一次,”
他轻轻地说,“能消气吗?”
……
被抱到床上时秦述英已经做好手上传来冰凉触感的准备了。
可陆锦尧把银色的圈环扔得远远的,手按上他的后颈,很温柔地说:“趴好。”
他不知道怎么才算趴好,犹豫地转过身平平趴下,腰窝在柔软的床垫上凹陷出美好的弧度。
风衣揭下,本就被拽得凌乱的衣服一扯就掉,后背上没什么暧昧的痕迹,只有侧颈的红痕惹眼。
屋里很温暖,地暖蒸腾着水汽,又湿润又暖和,不至于因为寒冷而颤抖。
陆锦尧抚过身下战栗的皮肤,将秦述英的双臂交叉,整个人覆盖在他身上,把手腕牢牢攥在手里。
他咬了一口秦述英的耳垂,低声道:“锁住了。”
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眼眸像被洗过似的,黑亮的眼珠前蒙了一层懵懂的烟雾。
秦述英闷哼着挣了挣,根本挣脱不开。
脊柱像被野兽觊觎试探着一路啃噬,秦述英仰起头咽下声响,微微侧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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