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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怜悯地蹲下身,温暖的手心要抚上她的脸颊,被何胜瑜嫌恶地躲开,“我不忍心你在暗无天日的监狱度过余生,想让你安安心心在秦家待一辈子,可你怎么能背着我偷偷陷害我呢?你查到什么了?来,给我。”
她摇着头,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冷的岩石,退无可退。
秦竞声轻笑,低头爱怜地看着双颊通红已然意识涣散的秦述英:“阿英好像要昏过去了。”
他摸上秦述英的额头,何胜瑜像绝望的母兽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嘶吼着喝退敌人,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不让恶魔靠近。
秦竞声从善如流地撤开手:“发烧了。
阿英这么聪明,别烧坏了。
胜瑜,你怎么能带着自己的孩子在冰天雪地里受冻这么久呢?他还这么小,还生着病,你会杀死他的。”
“……”
“白连城他们都还在外围搜,我多了解你,是我先找到你。
你如果不想跟我回去也可以,但阿英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看他跟你受苦。
你想想,要是白连城搜到了你,知道阿英是你生的,他还有命活吗?”
美丽的眼睛盈满了怨恨:“秦竞声……”
“把他给我吧。”
敏锐的孩子察觉到危险笼罩,在模糊中扭动着身体攥紧了母亲的衣襟:“妈妈……妈妈……”
“不……不给……”
那座宅院是牢笼,秦竞声是深渊里把人拖入地狱的恶鬼。
秦竞声循循善诱:“他会死的。”
“妈妈……”
呼唤逐渐微弱,何胜瑜的瞳孔蓦地放大,将孩子更紧地塞在自己怀里,将自己蜷缩起来,用身躯抵抗着风雪。
秦竞声没有再劝,撑着伞站起身,静静地垂眼看着大雪落下,将何胜瑜覆盖成冰雕一般的雪人,看着被她护在怀里的秦述英呢喃着喊妈妈,小手不自觉地掐着母亲的指尖想让她清醒,却再也没有回音。
秦竞声弯下身,把昏迷的秦述英从何胜瑜怀里挖出来,抱在肩头,笼罩在自己的黑伞之下。
他带着自己满意的棋子,抛下废弃的那枚,转身离开。
脚印很快被风雪掩盖,狭窄避风的岩洞不会有人造访,没人知道一具冰冻的尸骸来自何方。
103?雪盲
◎我好像……看不见了。
◎
很多片段在闪回。
刚有记忆的时候他被何胜瑜抱在怀里,她指着天上的星斗教自己辨认,永远只会唱那一首歌哄自己安眠。
某一次从睡梦中醒来,眼前摇晃着一颗银铸的小星星,他咿咿呀呀地捏在手里,却被尖锐的边缘扎了手,吓得何胜瑜手足无措地包扎小小的指头,怒气冲冲地冲徒弟大喊要改造铸银风格,变成柔和的轮廓。
安适懵懂的童年伴着荔州的暖风与暴雨,没应付过回南天的女人手忙脚乱地清理积水和墙壁,锅上的牛奶粥熬过头了,她慌忙跑过去救,灵光一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扔进破壁机打成米糊糊,闻了闻,和家乡春城街头巷尾的小吃一模一样。
喂到宝宝嘴里的时候看他咂巴得很香,又自信起来:“哈!
我多有做饭天赋!”
到了上学的年纪,秦述英已经和妈妈学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技能——画画、捉虫、上树、识别各类雀鸟的名字。
他将别人卡在树梢上的球踢下来,又跳下大树,抬眼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伫立在自己眼前,投下的阴影像牢笼,遮蔽了树荫下微弱的阳光。
他和妈妈说他已经离婚了,说他已经惩治了什么姓白的人。
可他的家像一座诡异的坟墓,里面坐着面色阴郁的妻子,站着温雅却阴恻恻的情人。
厅堂侧边坐着笑得幸灾乐祸似的一对母女,和旁边麻木呆滞的儿子。
再度被欺骗、去查证筹码、去逃离。
何胜瑜竭尽了自己的所能,却没想到她的逃跑也是秦竞声计划的一环——是谋杀,也是掠夺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
……
狂飙1980开局被村霸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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