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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徽之蹲下身,用手指拂开树根处的浮土,又仔细查看了树干,并未发现任何刻痕或标记。
“处理得很干净。”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静,并无太多意外,“对方很谨慎。”
两人在周围徘徊探查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询问了附近零星的几个小贩和住户,皆言几日前的确似乎见过有个箱子放在那里,但谁也没留意是何人放置,又是何人取走。
线索到此,仿佛又是断了一般,被抹的干净。
正当他们觉得此行或许真要一无所获时,转身时却见那名原本跟在裴霜身边的一位仆从,正悄然靠近。
他对着杨徽之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杨徽之会意走近,二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一个纸团便被那人指尖一送,塞进杨徽之手心。
杨徽之脚步微微一顿,直到听见那人脚步声逐渐远去,才不露痕迹的松了口气。
“是怎么了?”
陆眠兰快步走过来,硬生生止住了回望的动作,低声问到。
杨徽之展开字条,陆眠兰也凑近来看。
只见上面是裴霜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
“木匣已寻获,内盛首级一枚,面目难辨。
速归商议。”
刹那间陆眠兰头皮发麻,寒意迅速爬上背脊,没忍住后退了两步。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一阵飞鸟振翅。
杨徽之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黑点由远及近,迅速变大,他看着眼熟,直到认出那通身雪白的信鸽左爪上一截红线,立刻便认出,这是墨竹往日常留在身边的那只。
信鸽盘旋而下,精准地落在杨徽之抬起的手臂上。
只见那信鸽的腿上绑着一支细小的竹管。
杨徽之熟练地解下,取出里面卷着的纸条。
展开一看,他的眉头瞬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则玉?”
陆眠兰虽还未从那股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又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异样,一股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她只觉右眼皮狠狠一跳,下意识轻声唤道。
杨徽之将纸条递给她,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是墨竹从宜都传来的消息。”
陆眠兰闻言接过纸条,看着上面墨竹特有的、简洁到近乎冰冷的字迹——
“宜都,河畔,发现人腿一双,封装如礼。
疑与晋南事有关。
勿忧。
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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